黑色的战术制服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肩部是半透明白色薄纱拼接的设计，透过薄纱能看到肩胛骨处纹着的一小段暗红色编号。

她的坐姿挺拔而松弛，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路面，偶尔在转弯时用余光扫过后视镜，确认后座主的状态。

她右手腕上的银粒子储备指示器在仪表盘的微光中泛着淡淡的态金属光泽，显示储备充足。

“往价值评定中心开。”雷恩斯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平静而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司机的目光从后视镜中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微微颔首。

“是，主。”她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像是久未饮水。

她没有多问，手指轻轻拨动方向盘，车子在前方路流畅地左转，驶了一条更宽阔的六车道大道。

车窗外的景色随着车子的行进逐渐变化。

道路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卷帘门在路灯下反着金属的冷光，偶尔有几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或酒馆，门挂着霓虹灯牌，在夜色中散发着暧昧的红紫色光晕。

街上行稀少，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色风衣的身影匆匆走过，低着，裹紧衣襟，像是急于逃离这夜的寒冷与空旷。

雷恩斯靠着柔软的皮质座椅，侧望向窗外。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那些店铺的招牌——一家趣用品店的橱窗里还亮着灯，展示着几具硅胶偶，穿着露的蕾丝内衣，摆出挑逗的姿势。

隔壁是一家已经关门的评估影像工作室，玻璃门上贴着“评级咨询·形象优化·专业拍摄”的字样，海报上的面容姣好，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车子又驶过了几条街，周围的建筑愈发高大而陈旧。

这里的楼宇外墙有明显的岁月痕迹，墙皮有剥落的迹象，一些窗户黑漆漆的，像是已经废弃多时。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裹着旧大衣的蜷缩在楼角的影里，看不清面目，只有烟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价值评定中心的廓在前方逐渐显现。

那是一座灰白色的方形建筑，正门上方悬挂着巨大的银色徽标——一个抽象的侧脸廓，线条简洁而冰冷。

建筑外墙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几排窄长的窗户整齐地排列着，大部分窗户都黑着灯，只有底层几间还亮着惨白的荧光。

正门前的台阶上空空，只有一盏孤零零的顶灯照亮了，地面上散落着几张被风吹动的纸片。

司机将车子缓缓停在评定中心对面的路边，熄了火，只留下仪表盘微弱的灯光。

她转过，银色短发在转动时轻轻晃动，露出脖颈处一道淡淡的旧疤痕。

“主，到了。”她轻声说，目光再次从后视镜中望向雷恩斯，“需要我陪您过去吗？”

雷恩斯没有立刻回答。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他透过车窗，目光扫过评定中心正门前那一片空旷的台阶区域，又向两侧延伸的街道暗处看了看。

夜了，风卷起地面上的灰尘和落叶，在路灯下打着旋。

几个街区之外，隐约能看到一两个身影在昏暗的巷晃动，却迟迟没有走近主街。

“不必。”雷恩斯说，声音里带着玩味，“你在车里等着，留意周围。”

“是。”司机应道，手指从方向键上松开，身体微微后靠，但姿态仍然保持着随时可以行动的警觉。

她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扫视着街道两侧的影，右手不着痕迹地垂落在身侧——那里有一把固定在座椅侧面的战术匕首。

雷恩斯推开车门，冷风夹着燥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他踏出车厢，关上车门，立在路灯下。

黑色的大衣下摆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望向评定中心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又看了看两侧被影笼罩的墙角与巷。

夜的价值评定中心，安静得像是沉睡的巨兽。

但雷恩斯知道，这里从来不会真正沉睡。

那些在白天被评定了等级、被打上了标签、被决定了命运的，总有一些会在夜徘徊在不远处，她们或是不甘，或是绝望，或是自自弃，像受伤的野兽一样蜷缩在暗处，等待着什么——或者等待着某个的到来。

雷恩斯收回目光，迈开步子，沿着街边的行道缓缓向前走去。

他没有走向评定中心的正门，是沿着街道的边缘，逐步向建筑侧面的暗处靠近。

皮鞋踩在行道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夜风拂过，卷起他大衣的下摆。

路灯将他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角上投出一道摇晃的黑色廓。

他从袋里取出一支烟，叼在嘴角，用打火机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