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画笔，开始细细描眉。

她的眉形本就极美，上挑而妖娆，眉尾一抹朱砂，像血似火。

眉间点一枚金红织的鸾凤花钿，额前垂下细细的金链流苏，随着她低的动作轻轻晃动，叮铃作响。

眼尾再晕染一抹极细的金，与她瞳孔处的碎金光芒相辉映，顾盼之间，似笑非笑，媚态横生。

饱满的唇珠被涂得亮晶晶的，仿佛刚被亲吻过，湿润而诱。

镜中，终于恢复了帝的模样。

盛装加身，凤眸冷冽，朱唇微抿，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威严与华贵。仿佛昨天那个在王苟身下哭喊求饶的，只是镜花水月。

她要用这盛装，用这帝的威严，来掩盖昨天的荒唐，来震慑那个即将醒来的无赖泼皮。

她要告诉他，昨天不过是一场意外，是元丹作祟，是她一时失控。天亮了，她依然是那个高贵的帝。

可镜中那子，分明眉眼含春，风万种、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被滋润透了的风，像一朵被雨水浇透的牡丹，艳得张扬，媚得嚣张。

床榻之上，王苟翻了个身，习惯地伸手去捞怀里的温香软玉。

“嗯？空的？”手感不对。摸到的是冰凉的床单，而不是那滑腻温暖的肌肤。

王苟猛地睁开眼，一下子坐了起来。

“白姐姐？”他慌地四下张望，心跳漏了半拍。

难道是一场梦？

难道昨天那个在他胯下婉转承欢、哭着求他进去的帝，只是他在做春梦？

不，不对。空气中那浓烈的味道还没有散去。床单上那滩刺眼的落红还在。他的身体那种被掏空后的疲惫与满足感也是真实的。

“不是梦！哈哈，不是梦！老子真的把帝给睡了！”王苟咧开嘴，发出一阵无声的狂笑。

他吸一气，鼻尖萦绕着一淡淡的幽香，一种更加清雅、却又更加勾的味道。

他顺着香味看去。

只见在房间的另一，在那面巨大的铜镜前，坐着一个红色的背影。

那一瞬间，王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太美了。

如果说昨天的紫衣白绮是高贵冷艳的禁欲系神，那么此刻的红衣白绮，就是祸国殃民的绝世妖姬。

那袭大红鸾凤羽袍如烈焰燃烧，将她整个裹成一团火。

金腰带勒得极紧，蜂腰盈盈一握，胸前那对豪却被衬得呼之欲出，红纱金线下，雪峰颤颤，峰顶两点在薄纱下隐约可见，随着她描眉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在无声地邀请。

银发半挽，余下长发如瀑披散在背后，发梢扫过腰窝，扫过那被开叉露出的半截玉腿。

她正对着镜子，微微侧，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锁骨陷，胸前沟壑不见底。

镜中那张脸凤眸含春，眼尾金晕染，顾盼间媚态天成；朱唇艳得滴血，微微张开，像在等待什么；眉间鸾凤花钿金光流转，流苏轻晃，叮铃作响，敲在心尖上。

王苟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镜子里那张正在描眉的绝世容颜，只觉得一热血直冲脑门。

昨天的记忆再次如水般涌来。

他想起了这具身体在他身下颤抖的样子，想起了这张嘴含着他阳具吞吐的样子，想起了她在高时喊他主的样子。

“咕咚。”王苟咽了一唾沫。

他低看了看自己。

那根刚刚才软下去没多久的东西，在看到这幅美梳妆图的瞬间，竟然再次不知死活地抬起了。

“这妖……穿成这样，是故意勾老子吧……真是要了老子的命……”王苟赤着身子，连鞋都不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像是一准备捕食的猛兽，悄无声息地向着镜子走去。

他没有急着扑上去，而是站在她身后半步之处，先吸了一气。

那香气——清雅如雪中幽兰，又甜腻如熟透的蜜桃，正是鸾凤羽袍上特有的熏香，混着她自身的天狐体香。

“啧……”他喉结滚动，低低地赞叹，“白姐姐，你好香……”声音粗哑，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压抑不住的兴奋。

白绮正在专心描眉，突然镜子里多出了一个黑影。

一个丑陋、赤、满身横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伫立在她身后。

那张脸蓬如鬼，皮肤黝黑粗糙，鼻孔张大，嘴角咧开一抹贪婪而得意的笑，一双小眼死死盯着她，像要把她整个生吞活剥。

“啊！”白绮手一抖，眉笔掉在了地上，断成两截。

她慌地想要站起来，想要转身呵斥。

但王苟比她更快。一双粗糙的大黑手猛地从后面伸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她那圆润的香肩，将她死死地按回了椅子上。

椅背“吱呀”一声轻响，她那盛装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