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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素暂时压制，最最危险的伤也止住了致命的流血。

纲手松了一气。

佐藤修艰难地咽了唾沫，避开她的直视，声音几不可闻，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多谢你…救我。”顿了顿，巨大的疑惑终究盖过了羞耻，他犹豫着抬眼，终于第一次对上她的视线，语气里是纯粹的不解：“金色长发、擅长怪力和治疗术，莫非您就是木叶三忍之一的纲手姬？您为什么会在川之国？”

纲手指尖的绿光彻底熄灭。

她缓缓收回手，那抹浅淡的笑意消隐无踪，神沉静如水。

“因为厌倦了忍界战争…所以我才离开了木叶村，不久前才来到川之国。”她看向佐藤修因疑惑而睁大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述别的故事，“而且那场忍界大战还让我患上了恐血症，每当看到血……我就会全身僵直，连一丝查克拉都无法调动，比普通还无能。”

“……！！”佐藤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微张，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恐血症？

那个威名震撼整个忍界、传说中医疗忍术巅峰的“三忍”之一——纲手姬？

竟然会被血所困？！

这个信息的冲击力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平静的，那些关于她战场武神、医疗圣手的传说在脑中翻滚，最终汇聚成眼前这一个真实、脆弱的…。

“呵…很讽刺，不是吗？”纲手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里是不见底的苦涩与自嘲，“这就是为什么我明明看到了小镇被屠戮，也只能躲在屋子里，像个废物一样……连累得你……也遭遇险境……”

“不…不要这样说！”佐藤修猛地开打断她，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激动和急切，“您救了我的命！昨夜在汤泉町，也是您替我阻挡了徒……您是真正的强者！是值得所有敬重的强大忍者！”

强大忍者……这个称呼如同重锤落下。

寂静在狭窄的山里弥漫，只剩下沼泽处细微的气泡裂声和两略显粗重的呼吸，外面搜索的身影和呼喝声尚未远去。

佐藤修挣扎着坐直了些，后背靠着冰冷的石，不敢看她。

羞窘的红再次爬上耳根，却奇异地和之前的震撼混杂在一起。

半晌，他才极其小声地开道：“那…为什么会…恐血呢？像您这样的强者……”

纲手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湿的空气、厚重的时空。

“我有两个最重要的，”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的弟弟…绳树死在了战场上…根本来不及救…”那个名字像一枚生锈的楔子，钉喉咙，带来窒息般的钝痛，“…还有断…死在我的眼前。”另一个名字滚落出来时，浅棕色的眼瞳瞬间被水汽覆盖，却没有泪流下。“从那以后，血便成了最可怕的诅咒。它们总让我记起……我多么无能，多么……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一切……”

石缝里只剩下纲手微颤的尾音在回。

佐藤修彻底僵住了。

原来那个名字“断”，那个让如此强大的如飞蛾扑火般向他，寻求慰藉的名字背后，是这样痛彻心扉的失去。

他几乎可以想象那种亲手触碰最之温热的生命一点点在血流失中冰凉的绝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心疼与共鸣的激烈绪，在他年轻的心海中汹涌激，几乎淹没了所有残余的羞耻感。

“对…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他低着抬，声音带着点沙哑。纲手摇摇表示不在意，“你呢？为什么为了任务这么拼命？”

佐藤修仰起，眼神中带着光“我从小就是孤儿，是谷影村把我养大，我很这片土地。但两次忍界大战改变了太多，大国的博弈、政客的贪婪、忍者的牺牲…这片土地上流淌了太多的鲜血，制造了太多像我一样，家庭支离碎的孤儿，这种循环，必须被打！川之国不该是滋养仇恨的土壤。我想要改变这一切，让每个孩子都能在阳光下欢笑，也许有嘲笑这是天真的梦想，那就让他们嘲笑吧。我会用行动去证明，川之国的风，终将不再带着血腥与悲鸣，它会带来生机，带来希望。我，佐藤修，愿为此燃尽此生。”

在这一小方隔绝的山里，两四目相对，纲手望着青年眼中翻涌的、他尚未能清晰定义却无比炽热的感，心跳，不争气地快了一拍。

隔在中间的，不再是单纯的相貌投而产生的迷愫，也不再是悬殊身份的隔阂，更不再是昨夜那场尴尬事带来的巨大羞壑。

那是在袒露了一生中最的伤痕和最不堪的秘密后……一种奇特而真实的连接在滋生。

那是孤独的灵魂在绝境中，因坦诚而滋生的、近乎危险的…接近与共鸣。

……

突然，一阵骨髓的森寒猛地穿透了佐藤修强撑的意志，取代了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