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茧。
一个由他的身体构成的、密不透风的茧。
然后他低下
,嘴唇贴上她的耳朵。
“娇娇,听爸爸说。”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一块巨大的岩石,稳稳地压在翻涌的
涛上。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星舰在降落。”
“我们到家了。”
“没有危险,一点都没有。”
“爸爸在。”
“爸爸抱着娇娇。”
“没有
能伤害娇娇。”
“震动是正常的,一会儿就好了。”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声音从她的耳朵传
,顺着她的神经蔓延到全身。
他的檀木体香将她整个
笼罩住,那种沉静的、古老的、像千年古寺里焚烧的檀香一样的气息,有种让
安定下来的魔力。
但她的恐惧太大了。
她的身体太敏感了,感官太敏锐了,那点在她看来完全不正常的震动,对她来说就像天崩地裂一样可怕。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哭声从一开始的尖锐变成了后来的呜咽,一声一声的,像小动物的哀鸣,听得他的心都要碎了。
“爸爸……为什么……为什么在动……”
她抽噎着问,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泪水和鼻音。
“因为星舰在穿过大气层。”
他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从颈椎一路抚到腰际,节奏稳定而缓慢,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就像车子开过不平的路会颠簸一样,星舰穿过大气层也会有一点点颠簸。”
“一点点而已。”
“很快就过去了。”
“娇娇数到十,数到十就不动了。发布页LtXsfB点¢○㎡ }”
“来,跟爸爸一起数。”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背后移开,按下了沙发扶手上的一个隐藏按钮。
那是星舰内部的通讯系统,他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一种无声的代码,传递给舰桥的信息是:减速过程再放缓百分之三十,如果做不到,驾驶舱里所有
的命就不用要了。
舰桥收到了信息。
舰长的脸瞬间白了,但他的手没有抖。
能在这艘星舰上担任舰长的
,心理素质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他用最快的速度调整了下降参数,将原本就已经很平缓的下降曲线进一步放缓。
星舰的震动减轻了大约百分之十五。
但楚娇姝感觉不到那百分之十五的差别,因为她还在哭。她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恐惧和他。
“一——”
他开始数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二——”
他每数一个数字,就会在她背上轻轻拍一下,节奏与数字同步。
“三——”
她的哭声稍微小了一点点,因为她下意识地在听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太有安全感了,低沉的、磁
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发出的共鸣,穿透了她的恐惧,直达她的大脑
处。
“四——”
她开始跟着他在心里默数,攥着他衬衫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点。
“五——”
震动又减轻了一些。|@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星舰进
了平流层,空气密度逐渐增加,但舰长将速度降到了几乎是巡航模式,整个下降过程被拉长到了原本的两倍时间。
“六——”
她抽噎了一下,睫毛上挂着泪珠,眨了眨眼。
“七——”
她的小手指开始不自觉地在他胸
画圈,那是她的另一个安抚动作,代表她正在从恐惧中慢慢平复。
“八——”
她从他的颈窝里抬起一点点脸,露出一双泪汪汪的七彩眼睛,偷偷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是一片墨蓝色的天空和白色的云层,远处隐约可以看到庄园城堡的尖顶。
“九——”
她的身体不再发抖了。
“十——”
星舰轻轻一震,然后——
完全平稳了。
起落架接触地面的那一刻,几乎没有任何冲击感。星舰的减震系统和舰长的
作完美配合,最后的着陆过程轻柔得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不动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嘴唇从她的耳朵移到她的太阳
,在那里落下一吻。
“娇娇数到十,就不动了。”
“娇娇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