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她连一杯热水都端不稳;没有他,她连出门都会被风吹跑;没有他,她连药都不肯喝,咳嗽的时候连呼吸都不会。
她需要他。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从骨髓
处涌出来的愉悦。
她是他一手养大的。
从她出生那一刻起,他喂她喝
,他给她换尿布,他抱着她睡觉,他教她说话,他牵着她学走路,他给她梳
,他给她穿衣服,他喂她吃饭,他哄她吃药,他哄她睡觉,他哄她不哭,他哄她笑。
她的每一个习惯他都了如指掌。
她喜欢用哪只手抓东西——左手。
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朝右侧躺。
她喝汤的时候会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舔一下上唇。
她紧张的时候会玩手边的东西,钮扣、流苏、衣角、他的
发。
她哭的时候左眼先掉眼泪,右眼慢半秒。
她咳嗽的时候右肩会不自觉地耸起来。
她开心的时候会哼哼唧唧地唱歌,永远是同一段不成调的旋律。
他都知道。
他全都知道。
他看着她从一个
掌大的、皱
的、像一只小老鼠一样的早产儿,一点一点地长成现在这个倾国倾城的、香香软软的、会叫他爸爸然后扑进他怀里的小东西。
她不知道他对她的感
是什么时候变质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
也许是她三岁的时候,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叫出“爸爸”两个字,然后张开两只小短手要他抱,他弯腰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心脏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击中了。
也许是她七岁的时候,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整个
烫得像一个小火炉,他抱着她冲进医疗室,看着医生给她打针,她哭得撕心裂肺,他红了眼眶——那是他二十岁之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差点哭。
也许是她十四岁的时候,他出差三天回来,她从庄园里跑出来,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蕾丝裙子,黑色的卷发在风中飘扬,整个
像一朵被风吹动的兰花,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然后意识到——他想吻她。
不是父亲对
儿的那种吻。
是男
对
的那种吻。
他忍了一年。
在她十五岁生
那天,他没有再忍。
因为她成年了。
她是他的了。
从
到尾,从里到外,从身到心,完完整整地,是他的了。
“爸爸……”
怀里的
轻轻叫了他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低下
,看到她正仰着脸看他,七彩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
她的蜜饯已经吃完了,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晶莹的糖渍,像一颗小小的露珠挂在
色的花瓣上。
“嗯?”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慵懒的温柔。
“我们要去哪里?”
她问。
她其实不太关心去哪里,因为不管去哪里,只要有他在就好。
但她觉得有点无聊,想听他说话。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
,像是大提琴的共鸣,她喜欢听他说话。
“回家。”
他说。
“我们的家。”
“娇娇的房间里有一整排新的衣柜,里面全是新到的裙子,马卡龙色的,有很多蝴蝶结和蕾丝。回去之后一件一件试给爸爸看好不好?”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七彩的瞳孔里像是有烟火绽放,瞬间从刚才的泪眼朦胧变成了亮晶晶的期待。
“真的?”
“真的。”
他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就这么好哄。
一条裙子,一件新衣服,一个蝴蝶结,就能让她从哭泣变成笑颜。
他
死了她这一点。
“那我要试——”她开始掰着手指数,“
红色的那条,还有浅紫色的那条,还有
黄色的那条,还有——”
她数到第四条的时候卡住了,因为她忘记了还有什么颜色。
他替她接了下去。
“还有薄荷绿的那条,水蓝色的那条,樱花
的那条,象牙白的那条,香槟金的那条。”
“一共七条。”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七彩的瞳孔里全是惊讶和崇拜。
“爸爸怎么都记得?”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
,吻了吻她的鼻尖。
因为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的一切,他都记得。
星舰进
了超光速航行模式,窗外的星辰被拉成了细长的光线,像是一场无声的、绚烂的流星雨。
她靠在他怀里,小手又开始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