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
袋又震动了一下。
她的笑容只是僵了零点几秒,然后非常自然地说:
“啊,是妈妈打来的,我去那边接一下。”
花后退了几步,又走得远了一些,几乎走到了球场最远端的角落里,背对着我,把手机贴在耳边。
我看见她另一只空着的手不停地绕着马尾的发尾打转。这是她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打电话给妈妈,她会紧张什么呢。
我捏着球拍站在原地,鞋底像粘在了地上。
想走过去看看,腿却不听使唤。
万一真的是阿姨打来的呢?
万一
花问我为什么要偷听她和妈妈说话呢?
我都没法解释啊。
花打电话的时间不长。挂断之后她小跑回来,脸上带着歉意。
“智君,对不起,妈妈让我顺路去帮她买点东西,今天我们可能没法一起回家了。”
“啊…这样啊。”
“真的好抱歉,今天好像一直在拒绝智君。”
花双手合十,对我做了一个鞠躬的姿势。马尾从她肩上滑下来,搭在胸前。
“没关系的,阿姨的事更重要。”
我又一次听到自己说出这种话。
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明明想拉住她的手问她为什么明明是震动却说是来电,问她妈妈到底要她买什么,可是嘴
里出来的全是“没关系”。
“智君真的最
了!明天的事我会补偿你的。”
花踮起脚,飞快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柔软的触感擦过去,留下一点点湿润的痕迹。然后她转身跑回更衣室收拾东西去了。
我捂着被她亲过的脸颊,站在原地。
阳光开始变得偏黄,球场边的樱花树投下长长的影子。
花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校服,单马尾还是扎得整整齐齐。
她对我挥了挥手,背着球拍包跑出了校门。
我站在球场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校门拐角。
手机在
袋里震动了一下,是
花发来的消息:“智君今天也是最
的男朋友?明天去陪前辈练球,晚上回来给你打电话!”
后面跟了一个鞠躬道歉的小猫表
。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最后回了一个“嗯,路上小心”。
场的喇叭里开始播放放学的音乐,是那首听了三年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