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仿佛电影里的慢镜，低沉缓却格外清晰：“没有，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甄然嬉皮笑脸的打断了他们的对峙，悠悠的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台词呢，文绉绉的，踹不踹，不踹我踹。”

一声闷响，他的脚直直踹在陈俊的腹部，陈俊惨叫着，五官扭曲，张着嘴，一泛着恶臭的腥白体从他嘴里涌出。

“我去，他被我踹吐了。”

“谁踹吐的谁舔净。”

“薛颂远你他妈找死！”

那俩还在打闹取笑，没在乎地上的那摊，他的无助、他的哀嚎、他的痛苦，都随着那摊散发臭味的呕吐物流淌四方，无问津。

直到上课，孟思尧脑海里仍循环播放着陈俊扭曲着五官呕吐的画面，让她直达最层的恐惧。

……

课间，陈俊被老师送进医务室。

孟思尧也偷偷跟着过去了。

她躲藏在门后，静静观察。

不知为何，她预感不好。

最先开的是陈俊，他呜咽着、奄奄一息：“老师，叶玟川、甄然和薛颂远在霸凌我，我求求你了老师，帮帮我。”

老师叹了气，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男孩子嘛，互相看不顺眼打架，说什么霸不霸凌的。”

陈俊还想说些什么，看到老师烦闷的蹙眉，支支吾吾的，最终什么也没说出。

好一个互相两字，把单纯承受皮之苦的一方污蔑成互相打架的毛小子。

孟思尧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踏进医务室内争辩什么。

结果几声悲戚的笑声响起，随后是窗户打开的声音。

接着…就是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

那一瞬间，光照进医务室内，她仿佛看见了圣母玛利亚的裙角在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