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下品灵石?还是二十万?或者,你想要一部玄阶功法?我薛家收藏里,也不是没有。”
“你如今是流云宗的真传弟子,前途无量。我可以动用关系,让你在宗门里再往上走一步,甚至拜
一位实权长老门下。”
“妖族的
买卖,利润是极高的。”薛城主的语气依旧温和,把审判变成了谈判,“小兄弟若是感兴趣,也可以来分一杯羹。青州城这么大,我一个
也吃不下。”
南云始终没有接话。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薛城主。
随着沉默的延长,正厅里的空气开始变得凝滞。薛城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眼神也逐渐冷了下去。
他最后抛出了一句话,语气里已经不带任何掩饰。
“你一个筑基中期,就算拿着这本账簿,能活着走出青州城吗?”
“你的姐姐呢?南家呢?”
赤
的威胁。
南云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有动怒,看着已经撕下伪装的薛城主,平淡地回了一句。
“我今天能坐到这间厅里,不是一个
来的。”
南云的话音刚落。
正厅外,响起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一名城主府仆役快步走进来,神色慌张地躬身禀报:“城主大
……南、南家的南言家主,前来拜访。”
薛城主那张原本
沉的脸,在听到“南言”两个字时,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阻拦。
南言已经跨进了正厅的门槛。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衫,
发用一根碧玉簪束起,两手空空,没有带任何随从。他就是一只城府
厚的老狐狸,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南言的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先是落在那本摊开的黑皮账簿上,然后又看了看站在案几旁的南云,最后才转向主位上的薛城主。
“薛城主,不请自来,还望海涵。”南言拱了拱手,像是在问候天气,“听闻贤侄有要事与城主商议,老夫担心他年轻气盛,言语上有什么冲撞,特来旁听一二。”
薛城主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在南言和南云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那双
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又化为
鸷。
他明白了。
这不是南云一个
的行动。南家,这条盘踞在青州城的老蛇也来了。
薛城主靠紧椅背,没有再提灵石和功法的事。他端起案几上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当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时,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砰”的一声轻响,几滴残茶从杯中溅了出来,落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迅速洇开几团湿痕。
南言没有理会薛城主的失态。自顾自地在南云旁边的客座上坐了下来,端起仆
刚送上来的新茶,吹了吹热气。
他虽然没有再说一句话。但从他坐下的那一刻起,胜负天平已然倒塌。
薛城主输了。
南云将那本账簿重新收回紫檀木盒中,“咔哒”一声,扣好了黄铜锁扣。
他没有再看薛城主,落座在南言之后。
正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在正厅地面上投下一道齐整而锋利的光影。
光影的边缘,正好圈住了案几上那几团刚刚洇开,还没来得及
涸的茶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