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

南云听得心里一沉。

“裴一的爹娘，在他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把他扔在了青州城外。”梅月继续说道，“是被这贫民窟里的一个老半妖捡回来，靠着讨饭和捡垃圾，一一喂大的。他是在这片棚户区里，跟着那些半妖一起滚大的。”

南云转过，再次看向那间木棚。

难怪。

难怪他昨晚会用那种嘲弄和充满敌意的语气，质问南云是不是真的在乎这些半妖的死活。难怪他会对类修士抱有那么的成见。

因为他就是从这片烂泥里爬出来的。这些被当成药引子一样宰杀的半妖，是他的街坊，是他的族，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伙伴。

“他也在查这件案子。”南云把昨晚在货栈外遇到裴一的况简单说了一遍，“他说货栈是个空壳，账册早就被转移了。但他不肯说他查到了什么，也不让我手。”

梅月听完，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骨子里嫉恶如仇，但是特别一根筋，也就是死板。”梅月评价道，“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不相信任何，尤其是类。他既然在查，就一定是想靠自己的手段把幕后黑手挖出来，给这些死去的半妖讨个说法。”

她收回视线，看向南云：“他不会跟我们合作的。他嫌我们脏。”

南云沉默了。

他回想起裴一之前说的种种，和刚才小心给孩子包扎伤的场景，都透露着对同族现状的愤恨与悲伤。

这个，就是一把独刃。他宁愿自己去撞坚不可摧的铁墙，也不愿意向任何借力。

“走吧。”南云收回了目光，没打算进去打扰。但他心里记下了这个地方。

找裴一了解信息也许是个好办法，可现在去找裴一搭话，除了碰一鼻子灰，没有任何意义。

但至少，南云现在弄清楚了一件事。在这青州城里，并不是所有都在冷眼旁观。

独木难支，看来得和裴一接触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