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苏清婉，眼底没有耻辱和愤怒，只有一种审慎的、重新评估对手的冷静。

几个原本想追击的青云门男弟子，在看清她那丰腴妖娆的身段后，脚步齐齐一滞，有不自觉红了脸，握剑的手也僵在半空，一时间竟忘了上前。

殷无极挣扎着走到她身边，解下自己残的外袍披在她肩，动作依旧是那般温和克制。

墨屠也挣扎着从废墟中爬了出来，右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瞪着苏清婉，满脸难以置信与不甘。

“天玄宗宗主果然给你留了保命的底牌。”妖姬将殷无极披上的外袍拢了拢，声音沙哑却依旧镇定，“这倒是本座小瞧你了。今天这笔账，记下了。极乐宗死在这里的弟子，本座他定当加倍讨还。”

墨屠也沙哑地开：“本座今认栽。但你也别得意——那玉符只能用一次吧？用完了，下次见面，你拿什么挡？”

“下次见面，便是三位葬身之时。”苏清婉的声音依旧清冷淡漠，“现在，滚。”

三没有再废话。殷无极扶着妖姬，墨屠咬着牙单手祭出一道遁符，暗紫色的光芒笼罩住三残的身影，在晨雾中扭曲了几下便消失不见。

死寂持续了数息，然后——“圣威武！”整个山门广场都沸腾了起来。幸存的青云门弟子们纷纷朝着苏清婉的方向跪拜下去。

苏清婉站在正殿废墟的断柱之上，淡青色的纱裙上溅满了敌的血与自己的血。

她的脸色苍白，灵力消耗殆尽，站着都已是勉强。

但她的神依旧是那般清冷淡漠。

高崖上，凌安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那道金光中的灵力波动他绝不会认错——那是娘亲的灵力。

看来天玄宗和娘亲之间确实有他不知道的渊源。

他靠在古松上，又看了一眼广场上正在被弟子们簇拥着的苏清婉，转身往自己客院的方向走去。

苏清婉微微垂下眼帘，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跪拜的弟子们。

他们将她奉为神明、奉为救世主、奉为不可亵渎的圣。

可他们的神方才在战斗时，身体里还装着男的，一边挥剑一边感受着那温热在体内涌动。

她抬起手，状似随意地按在小腹上。

指尖隔着染血的纱裙轻轻按压，感受到腹中那残余的温热，唇角弯起一个只有自己能懂的、极淡的弧度。

她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了。

她是主的贱。

而这个秘密，只有她和主知道，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