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足无措,像一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偷。
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她笑得更开心了,随手将一本奏折丢到我面前。
“看看吧。”
我颤抖着手捡起奏折,目光落在纸上,又是一愣。
这字……竟然是简体字!
怪不得!怪不得我能看懂宫殿上所有的牌匾!我一直以为是这个世界的文字恰好和中文类似,原来……
我后知后觉地抬起
,正好对上洛宁那双含笑的眼睛。
我看到,她眼中的笑意更
了。
那是一种看穿了一切,却又觉得很有趣的眼神。
她一定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蠢透了——意识到了自己为什么能看懂字,却没有意识到,一个只能当
架子的
仆,根本就不该看得懂奏折。
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
,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奏折的内容上。
看完之后,我陷
了沉思。
我的逻辑很简单:陛下喜欢这些花,这些花死了,陛下就不开心。
陛下不开心,我托举“圣山”的时候气氛就紧张。
气氛一紧张,就影响我工作的幸福感。
所以,必须救活这些花!
“陛下,”我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
才斗胆说几句外行话。”
“说。”
“
才觉得,南方植物在北方活不了,不能只怪天冷。”
我开始了我酝酿已久的“降维打击”。
“这土啊,跟
一样,也有‘
味’。北方的土‘
味’重,吃惯了咸的。南方的花呢,就
吃点‘酸东西’。您把它从南边带过来,天天让它吃咸的,它‘没胃
’,吃不下去,可不就蔫儿了吗?”
洛宁的眉毛微微挑起,显然对这个“
味”论感到十分新奇。
“所以,
才觉得,咱们得给这土‘调调味’。找些腐烂的松树叶子、烂果皮之类的‘酸东西’,掺和到土里去。它一‘开胃’,吃得香了,花自然就
神了!”
这种解释在古
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把土当
,还分酸的咸的?
但洛宁没有打断我,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胆子更大了些:“还有,光吃饱了不成,还得住得舒服。那些暖房,窗户太小,糊的纸又不透亮,花儿们一天到晚见不着光,肯定也憋屈。”
“
才建议,把暖房朝南的墙,窗户能开多大就开多大。窗户纸,可以用更薄更透亮的油纸,或者……或者用磨得很薄的云母片、贝壳片拼起来,那不就亮堂多了?”
“还有湿气。光在地上泼水,要么地上全是泥,要么一会儿就
了。不如在暖房里挖几条浅浅的水沟,或者
脆就放几
大水缸,让水自己慢慢变成水汽,这样屋里就一直润润的,跟南方差不多了。”
我说完了。
御书房里一片寂静。
洛宁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揶揄和戏弄,而是真正的审视。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
:“你这些想法……很有趣。”
“去办吧。”她语气平静,“这件事,
给你全权负责。”
我的心猛地一沉。
给我?
让我去跟那些工匠、花匠打
道?让我离开她身边?
我的脸上一定写满了纠结。
解决这件事,意味着我在她心中的地位将大大提升,可要解决这件事,我就得离开御书房,离开这两座我赖以为生的“圣山”。
这简直是要我的命!
一边是建功立业的无上荣耀,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温柔乡。
我陷
了巨大的挣扎。
“噗嗤——”
洛宁忽然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花枝
颤。
她伸出一根手指,像逗弄一只小猫一样,轻轻挠了挠我的下
。
“瞧你那点出息。”
她的声音里满是笑意,“离了朕,你以为你能号令得了谁?那些老臣和工匠,不把你生吞活剥了才怪。”
我愣住了。
“你,”她指了指我,“要做的,就是把刚才那些‘调
味’‘开窗户’的法子,写得越细越好。具体怎么做,需要什么,都列出来。”
“然后,”她拍了拍自己身前的奏折,“由朕,来下旨,来出面。”
我瞬间明白了。
我依然是那个只能待在她身边的
仆。
我只需要动动脑子,当她的秘密武器。而冲锋陷阵、发号施令的事,是她这个皇帝来做。
我不用离开她。
我不仅不用离开她,还能因为帮她解决了难题,而让她更高兴。
这……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工作!
我心中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兴奋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