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蝉鸣声在耳边放大,街道上的噪音仿佛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感觉到晓雨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喂,晓雨。”我终于开
,声音比想象中更沙哑。
“……………………什么?”晓雨应道,声音也很轻。
我停下脚步,她也跟着停下。我们站在
行道中央,伞在
顶投下一小片
影。路过的
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我们都没有在意。
“今天我家没
……”我说,每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要来吗?”
晓雨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水壶的带子,嘴唇抿得很紧。我能看到她睫毛的颤动,还有脸颊上越来越明显的红晕。
最终,她点了点
,声音几乎听不见:“嗯。那个……比我家近,稍微凉快一下也好。”
我们再次看向前方,继续往前走。
但这次,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心脏因紧张而怦怦直跳,握着伞柄的手心渗出汗水。
晓雨也红着脸低下
,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在那之后——直到到家,我们之间一句话也没说。
但沉默中充满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张力。
我们走过熟悉的街道,绕过施工的路段,穿过公园的侧门。
每一步都让那种既期待又不安的感觉变得更强烈。
路过便利店时,我们甚至忘了要买冰
的事,径直走了过去。等我想起来时,已经离家很近了。
“冰
……”我小声说。
“下次吧。”晓雨回答。
“嗯。”
然后又是沉默。
***走了十五分钟左右,抵达一栋毫无特色的独栋房子。
这是我住了十几年的家,外墙是普通的米色涂料,窗户上挂着
蓝色的遮阳帘。
院子里的
坪因为疏于打理而有些枯黄,但母亲种在门前的几盆牵牛花开得正盛。
我手臂上挂着便利店塑料袋——虽然忘了买冰
,但还是在路过自动贩卖机时买了两瓶冰镇饮料。
从包里掏出钥匙时,手指有些发抖,试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冷气从门缝里漏出来——我出门前没有关空调,现在室内应该很凉爽。
“嗯。”我推开门,侧身让晓雨先进。
“……打扰了。”晓雨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她站在玄关台阶前犹豫了一下,才脱掉鞋子。我跟着进来,反手关上门,重新锁好。
玄关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阳光透过磨砂玻璃门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家的气息——清洁剂的味道,还有母亲常用的柔顺剂的淡淡花香。
晓雨站在玄关中央,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开始用右手抓着左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内侧的皮肤。
她的目光四处游移,最后落在了鞋柜上方的装饰画上——那是我小学时画的拙劣水彩画,母亲却一直珍藏着。
我注意到她格外在意着刘海的位置,几次用手去拨弄,试图让它们看起来更整齐。这个动作
露了她的紧张,也让我意识到自己同样心跳如鼓。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我们站在玄关,谁都没有动,谁也没有说话。
空调的冷气渐渐驱散了从室外带进来的热气,但某种更炽热的东西在空气中蔓延。
最终,我
吸一
气,向前走了一步。
我把手搭在晓雨肩上,让她转过来面对我。
她的肩膀很瘦,骨骼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
她顺从地转身,抬起
看着我,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
。
我弯下腰,让我们的视线持平。然后,慢慢地靠近,让嘴唇轻轻相触。
那是一个试探
的吻,很轻,很短暂。只是嘴唇的轻轻一碰,甚至算不上真正的接吻。但晓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呼吸也停滞了一瞬。
分开后,我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这样我就是被袭击的一方了。责任在你哦。”
这是一个蹩脚的玩笑,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晓雨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尽管笑容有些僵硬。
“现在说这个太迟了吧……”她小声说,脸颊依然泛红,“去房间了。”
“嗯……”我点点
。
我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指有些凉,掌心却微微出汗——领着她踏上玄关的台阶。
木制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穿过走廊时,我们的脚步声在空
的房子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