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一穿过回廊，在院中小溪的拱桥上，拦住了正要往厨房送茶的黄蓉。

夕阳将黄蓉红白相间的劲装染成金红，她双环垂髻上的朱砂红绸带被晚风轻扬，冰蓝琉璃兰花步摇在耳畔轻晃，耳畔流苏耳坠泛着浅蓝柔光。

她一手托着孕肚，一手拎着茶壶，见是杨过，微微一怔：“过儿，怎么不去厅里坐着？”

杨过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她隆起的小腹，忽然开，声音发涩：“娘，为什么？”

黄蓉停下脚步，侧首看他，柳叶眉微微一蹙：“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还要跟郭靖生孩子？”杨过一步跨前，猛地伸手搂住她肩膀，“难道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是假的？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还要让他碰你？”

黄蓉柳眉一竖，伸手推开他，嗔怒道：“杨过，你放肆！放开我！”

杨过松开手，垂眸立在桥边，神失落，夕阳将他影子拉得很长。

黄蓉本已转身要走，却忽然停住。

她背对着他，肩微微起伏，半晌才道：“我等了你四年……你可知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我还以为你死在外了。”

杨过闻言，心中大震，从身后一把环住她的腰，下抵在她肩窝：“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我被困在幻境里多年，我也身不由己……”

黄蓉挣了挣，终究没再推开，只低声道：“行了，别被芙儿和大小武瞧见。”

她转过身，仰看着杨过，那双圆润桃花眼里闪过复杂之色，眉心小红莲花钿在暮色中愈发娇艳：“我知你待我是真心。四年前我便想好了，待此间事了，我愿意随你去那大千世界看看。但前提是——郭靖得正常老死。他活着一，我便是他郭家的妻，不能跟你走。”

杨过收紧手臂，咬牙道：“那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你若杀他，我即刻死在你面前。”黄蓉目光一冷，随即又软下来，“我说的是他寿终正寝，自然老死。你用系统手段也不行，必须是天命所归。”

杨过听她语气决绝，只得闷闷道：“好……那都听娘的。可他若再碰你……”

“我这是在消天道因果。”黄蓉叹了一声，手轻轻搭在孕肚上，“你我都是穿越者，你该知道，我命里注定要有郭襄和郭虏这两个孩子。若我不怀这一胎，天道变数横生，怕是要触发天道劫难，届时你我皆要灰飞烟灭。”

“混沌效应？”杨过脱而出。

“正是。”黄蓉点，碎发拂过眉眼，“所以你且宽心。郭靖整忙于襄阳军政，若不是我主动，他根本无暇碰我。如今我腹中胎儿安稳，你大可放心。”

杨过将信将疑，但见她说得郑重，又起了孩子气，蹭着她颈窝撒娇：“那我不管。从今起，我要留在娘身边，寸步不离。”

黄蓉被他蹭得发痒，终是忍不住抬手，用指尖在他额轻轻一点，嗔道：“你呀……就会胡说。行了，先吃饭去，菜都要凉了。”

说罢，她拎着茶壶，转身向厅内走去。红白劲装在暮色中翻飞如蝶，腰封上银流苏随步伐轻响，孕肚在夕阳下投下一道温柔的弧线。

杨过立在桥上，看着她背影，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