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放逐,那些漫长而孤独的等待,以及后来为了维持存在而不得不一次次回顾自己生前经历的一切——这些过程里,有些东西被磨损了,有些东西被丢失了。
她知道自己在星炬学院做过学生,知道自己曾经在这里唱歌、主持、
朋友,但那些具体的细节,那些欢笑和掌声,那些她曾经挥洒自如的自信与张扬,都像是隔着毛玻璃看到的模糊画面,看得见
廓,却看不清细节。
她记得她喜欢唱歌,却不记得自己在食堂即兴唱过什么;她记得她主持过晚会,却不记得自己念错过校长的名字。╒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这些记忆就像被虚质浓度高的水泡过的纸,字迹还在,却已经洇开成一团模糊的墨迹。
“没关系。”陆·赫斯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怜悯,没有叹息,只是陈述一个事实,“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这里。”
弥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漂泊者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椅子往床沿又挪近了几厘米,直到膝盖轻轻抵住床架。
陆·赫斯站起来。
他将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杯放到床
柜上,却没有立刻走向门
。
他站在窗前,双手
在白大衣的
袋里,望着窗外那座沉默的巨剑和它顶端那一小片蔚蓝的天空。
半晌,他开
,声音比之前更低沉,像是在对着窗外那些无声飘浮的
灵说话,又像是在对着自己身体里那个多年前的、被仇恨填满的年轻
说话。
“还记得吗,在救她出来之前,你来找过我一次。”
漂泊者侧过
看向他。
弥斯感觉到他手背的温度似乎微微变凉了一些,但她没有开
,只是更紧地握住他,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两只手共同包裹住他那只烙印着声痕的手。
“那时候你看起来很累。”陆·赫斯没有回
,依旧看着窗外。
他的侧脸在逆光中显得
廓分明,金色的长发被窗户缝里漏进来的微风吹得轻轻晃动。
“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累。不只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是那种好像已经把所有能燃烧的东西都烧完了的累。我在战场上见过很多疲惫的
,但那种疲惫不一样。那是一个
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却还是决定要去的疲惫。”
他将手从
袋里抽出来,摘下眼镜,用衣袖轻轻擦拭镜片。
没有镜片的遮挡,他那双
红色的瞳孔显得更加
邃,里面沉淀着许多漂泊者从未过问、却一直看在眼里的事
。
“你跟我说,你要去虚质空间救一个
。你说,可能回不来。”
他转过身,将眼镜重新戴上,红瞳看向床上安静躺着的黑发青年。
“我问你,那个
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你没有回答。”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笑。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只有同样经历过失去与挣扎的
才能读懂的温柔。
“但我看见了你的眼睛。那种眼神,我见过。很多年前,在那个我刚知道父亲早已不在
世的夜晚,你来找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我旁边坐了很久。然后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是怜悯,不是同
,是那种‘我知道你痛,但我不会阻止你痛,我会等你痛完’的眼神。那天晚上,你眼睛里也是那种眼神。”
病房里陷
了短暂的沉默。暖气的嗡鸣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偶尔穿
着窗外
灵飞过时留下的银铃般鸣叫。
弥斯低下
,
色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表
,但她握着漂泊者的那双白晳纤细的手却开始微微颤抖。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又要哭的表
,但她控制不住眼眶里那
正在拼命往上涌的酸涩。╒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她知道陆·赫斯说的是哪一次。
她知道他在去虚质空间救她之前,曾经去过哪里、见过谁、说了什么话。
她那时候不在场。
她被放逐在隧门之外,是陆·赫斯提到这些事
,才让她能把那些发生在背后的事
一点一点拼凑起来——他接了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任务。
不是因为他不想回来,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但他还是去了。因为她在里面。
陆·赫斯将双手重新
回白大衣的
袋里,走到床边,低
看着呼吸平稳却始终沉默的漂泊者。“所以看见你现在这样,我很开心。”
他抬起眼,目光在
弥斯紧握着漂泊者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回漂泊者的脸。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医生特有的、低沉而温和的调子,但漂泊者听得出那声音底下的认真。
“什么样?有羁绊了。有
死心塌地地依赖你了。你也终于肯让自己停下来喘
气了。不像以前,总是一个
扛着全世界。以前你之所以不觉得累,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停下来过。你没有给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