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

“嗯。”

我下楼，换鞋，开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电梯里只有我一个。

出了小区大门，夜风很冷，我把帽子戴上，手进袋。

袋里有那串钥匙，还有门禁卡。

她给我的，她亲手递过来的。

回去以后，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明天让他继续吃药，看看白天的状态。”她回：“好。”

第二天她告诉我，刘恺威白天有点困，但没多想，以为是自己没睡好。

她说“他白天神不好，会不会怀疑”。

我说“不会。他只会觉得自己累了”。

她没再问了。

安眠药的方法有效，但我不会经常用。一个月用两三次，不能再多。

寒假结束后，我回了老家。

初三下学期，中考倒计时。

班主任在班会上念倒计时，笔在黑板上写了大大的“距中考还有98天”。

同学们都在埋做题，我在发呆。

我满脑子想的不是数学公式，不是英语单词，是杨幂今天有没有按时发消息。

她每天早上会发一条，告诉我刘恺威几点出门、几点回来、助理几点来、几点走。

她每天夜会发一条，“想你”。

两条消息，一天都不曾断过。

我从不在她发消息的时间之外联系她。

我不能确定她身边有没有，不能确定她手机有没有被别看到。

所以她联系我，我不能联系她。

她要是不发，我就去北京找她，当面问。

但她不敢不发。

她每天准时，比闹钟还准。

我在老家待了一个多月。

那一个多月里，我每天在学校装普通学生。

上课不听，下课睡觉，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我就说不会。

没怀疑我，因为我以前就这样。

成绩中游，格内向，不说话。

这种在班上最不起眼，老师不会多看一眼，同学不会多聊一句。

这是我最好的掩护。

张野还坐我旁边。

他每天刷手机，刷到杨幂的新闻就拿给我看。

“你看，她新戏的路透，穿古装真好看。”我瞟一眼，说“还行”。他不知道我手机里存着她的照，不知道她每天晚上给我发“想你”。他只知道我是个不说话的普通同学，跟他一样在为中考发愁。他不知道我过刘亦菲，不知道我过杨幂，不知道我儿在美国。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需要知道。

杨幂每天发来的消息，我看完就删。

她的行程记在脑子里，她的“想你”存不下来，但我不需要存。

我只需要知道她还在听话，就够了。

她不敢不听话。

那些视频在云盘里，密码只有我知道。

她怕刘恺威看到，怕经纪看到，怕丝看到，怕所有看到。

所以她只能听话。

三月中旬，刘恺威出差了三天。

她提前发了消息：“他出差，三天。助理每天上午来。”我回：“好。”那三天我没有去北京。

不是我忙，是我在试探她。

我要看看她会不会主动让我去，会不会主动说“你来吧”。

她没说。

她只是每天按时发行程，发“想你”。

没有多一个字，也没有少一个字。

我有点失望，也有点满意。失望的是她没有主动，满意的是她够谨慎。她不敢主动让我去，怕留下痕迹，怕被刘恺威发现。她怕，就是好事。

三月底，我去了一趟北京。

坐夜车，凌晨到。

她前一天发了消息：“他明天上午在家，下午去公司。助理不来。”我到北京的时候天还没亮，在地铁站等了一个小时，然后坐地铁到她家附近。

我在小区对面的早餐店吃了碗馄饨，等到九点半。

我看到刘恺威的车从地库开出来，驶上主路。

他走了。

我从侧门刷卡进去，上电梯，到她家门，掏钥匙开门。

玄关没有灯，客厅没有灯。

她站在客厅中间，穿着家居服，发散着，脸上没化妆。

她看到我，没有动，没有跑，没有叫。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我关了门，锁上。走过去，站到她面前。她抬起，看着我。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跪下。”我说。

她跪下了。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自己脱。”

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