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他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什么事？”

他没回答。她也没再问。

十二月三十一号，跨年夜。

她和剧组请了假，没有通告。

北京下了雪，漫天的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飘下来，在路灯下旋转。

她站在窗前看着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发披着，手在裤兜里。╒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她的肚子还看不出来，但她不自觉地用另一只手护着。

不知道是在保护自己，还是在保护孩子。

他从后面走过来，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要换台，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

她没动，他也没动。

窗外有在放烟火，砰砰砰的，一朵朵烟花在天上炸开，照亮了雪。

“新年快乐。”她轻声说。

“新年快乐。”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她想起去年的跨年夜，她在拍戏，收工后跟助理吃了火锅，回到酒店一个躺在床上刷手机。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世界上有王皓这个，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被一个十四岁的男孩改写。

那时候她是神仙姐姐，是无数男梦寐以求的。

现在她站在窗前，肚子里怀着那个男孩的孩子，雪落在窗外的阳台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过了年，一月初。她飞往美国。

走之前，她跟经纪说身体不好，压力太大，需要休息几个月。

经纪没多问，帮她推了工作。

她跟媒体说的是“去美国进修”“调整状态”。

微博发了一张机场的照片，懒沙发和行李箱，配文“给自己放个假”。

丝在底下留言“姐姐注意身体”“等你回来”“想你”。

她在飞机上靠着舷窗，哭了。

飞机落地洛杉矶，她妈刘晓莉来接她。

她妈看到她第一眼，脸就白了。

不是因为肚子，肚子还看不出来，是因为她瘦了太多，颧骨高耸，下尖得像锥子，眼眶陷。

她妈问怎么了，她说没事，拍戏太累了。

她妈没有再问，接过行李箱，两个一前一后走出机场。

到了家之后，她妈每天给她做饭，炖汤，做她吃的菜。

她吃不下去，闻到油烟味就想吐，每天早上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呕。

她妈站在门，看着她蜷缩在地上的背影，看着她抓着马桶圈的手指泛白了还不敢松开。

她妈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有一天，她吐完站起来，转身看到她妈站在门，手扶着门框。

“你是不是怀孕了？”刘晓莉的声音在抖。

“妈，别问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怀孕了！”

“……嗯。”

“多久了？”

“……三个多月。”

刘晓莉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整个靠在墙上，像站不稳一样。她的脸比儿的脸还白，嘴唇哆嗦了半天。

“谁的孩子？”

“妈，你别问了。”

“谁的孩子！你告诉我！”

“妈！”她蹲下去，蹲在卫生间的地砖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嚎啕大哭。“你别问了……那个我们惹不起……求你了……别问了……”

刘晓莉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她看了儿一眼，儿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像个受伤的小动物，不敢动，不敢哭大声，怕被听到。

她慢慢蹲下来，把儿搂进怀里。

“不问了，妈不问了。”

那是刘晓莉唯一一次追问。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问过那个男是谁。她把儿扶到沙发上，去厨房端了一碗汤，放在茶几上。“趁热喝。”

她儿端起来，喝了一，又吐了。

她拿了毛巾过来擦地，嘴里念叨着“没事，吐了就再喝”。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儿看着她弯腰擦地的背影，看着她的发比一年前白了好多，看着她蹲在地上用纸巾一点一点吸那些呕吐物。

她儿哭得撕心裂肺，但没有一点声音。

她把毛巾塞进嘴里，咬住了。

一月中下旬，她妈陪她去医院做产检。

私立医院，贵宾通道，不用排队，保护隐私。

护士很温柔，医生很专业，问了一些常规问题。

她妈坐在诊室外面，手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b超室里，她躺在床上，衣服掀起来，凉凉的耦合剂涂在肚皮上，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