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似也被陆行舟的话说得有些怔忡，半晌才道：“我欲证其大者，被坏了。妫婳在前，天巡在后，三界之事我说不上话。另辟蹊径以佛法渡苍生，算大宏愿吗？可走不下去，首先立道之本的转世功德说，骗得过凡夫俗子，却骗不过修行者，谁都知道不存在转世，没有地府。我地府，与位面意志纠葛千年，试图建立六道回，仅仅取得了部分权限，最终还被你们坏。”

陆行舟冷笑：“地府意志拒绝你，就是因为你有私，不对心。什么叫妫婳在前？你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勾结外袭杀自家族长帝君？你真可笑。”

摩诃不语。

“时至今你都觉得是别在坏你，却没有想过你从到尾都在骗自己！间佛寺可也不少了，可我历年多见，梦归城弘法寺与魔共舞，妖域圣山藏污纳垢，难道你都不知道？摆在眼前的东西你都不管，却去说什么地狱审判！你根本不是诚心在做这些，只是在做一个概念，那是真佛吗？你凭什么以此虚伪证太清！”

摩诃终于不说话了。

要说论道，或者说打击军心，他几句话间已经败得体无完肤，舌灿莲花的佛棍之能一点用都没有。

陆行舟每一句话都含真言术，了他所有的佛家真言，倒也罢了。关键是陆行舟说的都是事实，他驳不了。

但无所谓，他和陆行舟扯这些当然主要是为拖延时间，等陆行舟吵赢了，阿糯都化成丹了。

陆行舟也是心急如焚，他何尝不知道打嘴炮虽然能动摇对面军心，那是后面的事，摆在眼前的金光大阵都不进去，能什么？

在嘴炮的过程里，他已经暗命夜听澜等琢磨阵之法，现在夜听澜已经绕山各处布下解之阵，不知道有多少作用。

此时夜听澜回归，在耳边低言：“不行，不了，坚若磐石。”

陆行舟吸了气：“那就由结阵，所有都把力量传导给我！”

他的太虚转能够容纳他的力量为己用，打出远超自己力量上限的攻击，但这很危险。

这么多，谁知道他们内心在想什么，但凡有传导的力量有点恶意，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夜听澜有心劝谏几句，还没开，后方传来妫朗的声音：“皇莫急，我们有点办法。”

陆行舟有些惊喜地回，就见清羽带着一群天巡势力的马前来。颇有些按住剑柄盯着他们，眼含警惕。

陆行舟倒是欣喜异常。

大家对摩诃这边的事是真的不了解，天巡势力和摩诃暗战这么久，他们了解的可就多了，忙摆摆手示意众不用紧张：“清羽来了，有什么主意？”

清羽目视妫朗，妫朗改为传念：“这个护山大阵叫无量金光阵，我们曾经收买过细了解了不少，其核心机制有些复杂，从外部阵的话基本没有什么可能，无论是力还是以解阵思路去走，都无从下手。但如果能从内部开启，那就非常简单，哪怕是一个完全不懂阵法机制的，随便从内部注一丝妖气魔气之类的，都能让此阵土崩瓦解。”

陆行舟眯起了眼睛。

内部坏……谁都知道内部坏要比外部攻打简单，哪怕你这个内部坏要更简单，可要怎么做到？

刚才自己和摩诃的辩论，应该是动摇了内部一些军心的。

但要让他们开门喜迎王师，那是不是想多了？

单是摩诃的实力威压，也无法让里面的轻易起反心，更何况自己还不认识里面的几个。

嗯……认识倒是认识一个，就是灭空。

齐退之和他的走私，在前些子自己下地府的过程里应该已经开启了第一步。

但灭空驻海外，并不在这里……

“夫君是不是在想灭空？”耳畔传来盛元瑶的声音：“灭空在里面的。”

“嗯？”陆行舟愕然：“他在？”

“是啊。”盛元瑶道：“此阵隔绝神念，但里面的声音我听得见，阿糯正在丹炉里被祭炼着，她说她装着问题很大其实暂时还没什么大碍，先让你放心。然后说等一个好机会一起动手。”

陆行舟：“……”

“阿糯聪明的，知道我在的话是可以用这种方式让我听见的。”盛元瑶道：“除此之外我还听见了他们内部其他的私语，其中就有灭空的声音。他前天晚上，也就是我们和天巡之役开战的前一夜，被摩诃召无量山问话的，事还没个结果，大战开幕，摩诃也没空搭理他了，现在他处于一种被软禁的状态。”

“软禁？”陆行舟道：“所以是走私的事被摩诃发现了，本来正在问罪？”

“嗯，我只是听私语这些八卦，也不详细，想来多半如此。灭空是乾元巅峰，摩诃势力里的一镇诸侯，无论实力还是麾下势力可都不弱的，摩诃也不会因为区区走私这点小事就直接对他做什么，原本应该是问责敲打的意思，所以并非关押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