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竖瞳在
影中发着幽暗的金光。
“你杀了索恩。你还杀了艾德温、葛兰和奥里安——四个狼
战士,每一个都在正面战斗中比我弱不了太多。你不是用獠牙和利爪杀的,你是用弩箭和猎刀杀的。用脑子杀的。用你那些我从来没正眼看过的玩具杀的。”她伸出舌
舔了一下上唇,舌尖在唇面上缓慢地划过,从左边划到右边,然后收回去。
那个动作不是刻意的诱惑,而是猛兽在进食前清理
鼻周围的毛发时那种本能的舔舐。
“这意味着我看错了你。你不是绵羊。你从来都不是绵羊——你是一
披着绵羊皮的什么东西,在这座房子里潜伏了十四年,在我身边潜伏了十四年,在我床底下藏着四张狼
皮,每天早上给我煎饼,每天晚上听我和别的雄
配,然后在我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一刀一刀割掉我身边每一个比我弱的伴侣。”
她说到“煎饼”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忽然拔高了一点——不是愤怒的拔高,而是某种被逗到的、近乎愉悦的拔高。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把
微微偏了一下,左耳转了转,耳尖的银色绒毛扫过她散落在肩
的长发。
“这意味着我们现在可以打一架了。真正地打一架——不用训练场上的防护措施,不用压制到几成力,不用点到为止。生死不论。”
壁炉里的火忽然塌了一下,一根燃到一半的松木从柴架上滑下来,砸在炉膛底部的灰烬上,溅起一大片火星。『&;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火星在石板地面上跳跃了几下,然后一颗一颗地熄灭。
布雷恩看着那些火星熄灭,然后把手里那支黑曜石弩箭放在沙发旁边的矮桌上,和他的素陶杯并排放在一起。
“狼
之间的决斗从来不会要对方
命,不是吗?”他问。
他的声音很平,和问今天会不会下雨时一模一样。
但他问完之后没有像平时那样低下
继续
活,而是抬起
,直视着她的竖瞳。
卡珊德拉的耳朵压平了半寸。
不是警觉,不是戒备,而是听到了一个在她意料之中但依然让她不太舒服的问题。
她呼出一
气——这一次是真正的叹息,尾音裹着鼻音,和她平时说“你怎么又没听懂”时的语气有几分相似,但更
,更沉,更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翻了出来。更多
彩
“你已经杀了索恩。”她说,声音沙哑平淡,和她说今天天气不错时一模一样。
“你不是狼
——你自己说的。你用弩箭和猎刀杀了他,不是用獠牙和利爪。你不遵守狼
之间的规矩,那狼
之间的规矩对你也不再适用。决斗可以不杀——但也可以杀。对你,我的选择是可以。”
她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尾
在身后缓缓摆过了一个半弧,尾梢的银色绒毛扫过熊皮地毯边缘,在木地板上留下一道极细的灰痕。
布雷恩看着她。
他看着她的竖瞳,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看着她尾
在身后摆动的频率。
他看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松木又
了一声,久到灶台上那锅野菜燕麦粥的余火终于完全熄灭,粥面上最后几个气泡
开之后不再有新的冒上来。
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拉开——是动了一下,极轻微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嘴角的肌
下面短暂地抽动了一瞬,然后立刻归于平静。
“你想为索恩报仇吗?”他问。这个问题问得很轻,很平,和他问“今天晚饭想吃什么”时一模一样。
卡珊德拉低下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哼声。
不是嘲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对方说中了什么但并不觉得被冒犯的、带着一丝好笑意味的气声。
她摇了摇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
滑下来,发梢扫过她胸
那枚龙鳞项链。
“报仇?”她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像是在品尝一种她不常吃的食物。
“不。弱
强食是森林的规矩。索恩被你杀了,说明他不够强。不够强的狼
被更强的对手杀掉,这不是悲剧,这是自然选择。我为什么要为自然选择报仇?”
她把双手抱在胸前,手指扣住自己的上臂,拇指在肱二
肌上来回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放松,和她平时站在院子里的巨石台阶上看索恩训练时一模一样。
“索恩是个好苗子——年轻,强壮,天赋不错,在床上也够卖力。但他只是我的
,不是我的丈夫。我从来没有和他结过伴侣契约,没有给他戴过项圈,没有在任何正式的场合向其他狼群宣布他是我的配偶。我睡他,是因为他够强,够好,够让我舒服。仅此而已。他和艾德温、葛兰、奥里安一样——都是过客。你不需要为过客报仇。过客被淘汰了,只能说明他们该被淘汰。”
她把“过客”两个字咬得很轻,和她咬煎饼时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