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很久没有游过泳了。

上一次还是疫之前，老爸带我和弟弟去市游泳馆。

我弟不会游，套着个充气臂圈在水里瞎扑腾，我妈在岸上笑得前仰后合。

那段记忆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沿着二楼走廊转了一圈，找到了下去的楼梯。

楼梯间旁边是更衣室的——左边挂着“更衣室”的牌子，右边的门上什么牌子都没有。

我把那扇门推开看了看，里面是杂物间，堆着几桶氯片和一些清洁工具。

没有男更衣室。

这所学校从建校之初就没打算收第二个男生。

当然没有男更衣室。

我在杂物间门站了片刻，然后无奈地推开更衣室的门。

反正全校都知道我的特权，反正被发现了最多也就是被多看两眼。

但我还是下意识地心虚——不是怕被罚，是疫前当了十几年普通男生养成的伦理本能：进更衣室是不对的，偷看生换衣服是要被抓的。

但全校只有我一个男的，我不进更衣室怎么游泳？

总不能穿着校裤跳进泳池里。更多彩

更衣室里没有。>lt\xsdz.com.com

淋浴间方向传来隐约的水声，有一两个生大概还在冲澡，但更衣区此刻是空的。

光灯把一排排淡蓝色的储物柜照得明亮净，空气里飘着氯水消毒和沐浴露混合的气味，还有一丝隐隐的、被水冲淡了的少汗香。

地上有几块防滑垫，墙边是长条木凳，角落里放着投币式吹风机。

几排柜子整齐地码在墙边，都是标准尺寸的金属储物柜，大部分柜门上挂着小锁，但也有不少柜子虚掩着，锁挂在把手上没扣上，或者脆就没锁——大概来上游泳课的都是同班同学，彼此信任，觉得不会有偷东西。

这里也确实没有外会偷。除了我。

我站在更衣室中央，看着那些虚掩的柜门，喉咙有点。发布页LtXsfB点￠○㎡

那些柜子里放着生们上游泳课前换下来的常衣物。

校服衬衫、内衣、裙子、袜子、鞋子。

刚运动完还没洗的衣物，带着她们每个皮肤上独一无二的气味和汗痕迹。

她们把衣服脱下来叠好放进柜子，换上死库水，然后去上课。

这些柜子就像一排礼物盒，每一扇门后面藏着一双刚脱下来不久的鞋袜，带着原主脚底的温度和汗湿的印痕。

我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你现在转身出去，去泳池好好游你的泳，别这种偷闻生柜子的变态事。

另一个说我上周在器材室里偷闻鞋子的时候也是这个声音在让我转身，结果后来发现被绑着闻更爽。

我站在柜子前，手已经伸向了一扇虚掩的柜门。

就开一个。

柜门拉开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套校服——白衬衫、蓝裙，叠得不是很细但还算整齐。

裙子上面放着一双白色短袜，袜翻卷着，袜底朝上，能看到前掌和后跟的位置有淡淡的灰色汗印。

柜底摆着一双色运动鞋，鞋带松开，鞋舌上印着某个卡通角色的贴纸。

鞋子看起来穿了一阵子了，鞋底花纹磨掉了一层。

我把运动鞋拿起来，翻过鞋凑近鼻子。

气味很淡。

没有足球队那种浓烈的酸咸，不是器材室地上那双被穿了两个赛季的排球鞋那种呛的汗臭。

这双鞋的主应该是个净、换了净袜子才来上课的生，鞋子里残留的主要是运动鞋本身网布和海绵内衬的工业味，混着极细微的、在穿鞋走路时出的那一点点脚汗被棉袜吸走了大部分之后剩下的清浅咸味。

我把鞋子放回原位，拿起那双白袜。

袜子是棉质的，脚掌和后跟位置的布料比袜略硬，是汗水透后留下的轻微浆感。

我把袜底贴在脸上吸了一气——棉布上有洗衣的清香，底下的汗味很淡，像稀释过的淡盐水，还有一点少足底皮肤特有的极净的气息。

我把袜子叠好放回去，轻轻合上柜门。

第二个柜子在第一排最边上，柜门是半开着的。

里面放着一双白色帆布板鞋，鞋带系得很松，可以直接把脚蹬进去的那种穿法。

鞋柜下面塞着一双纯白船袜，短到只能包住脚掌和脚后跟，袜藏在鞋里看不见的那种。

我把板鞋举起来，翻过鞋——这只的味道比上一双明显重一些。

帆布鞋帮没有网布运动鞋那种透气，脚在里面闷了大半天，汗蒸发得慢，渗进鞋垫和内衬之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