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林晚棠的惊叫吵醒的。lt#xsdz?ｃｏｍ?cｏm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几点了几点了？！七点四十！！开学典礼八点开始！！迟到了！！”

我从被子里弹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身体已经条件反地开始找校裤。

林晚棠从床上跳下来，运动内衣穿反了，一边往下扯一边骂了一句我听不清的话。

她的马尾还没来得及扎，发披散着，眼睛肿肿的，显然也是刚被闹钟——或者说，闹钟没响——害成这样。

唐小鹿从自己床上坐起来，小猫睡衣的袖子卷到了胳肢窝，发炸成蒲公英。

她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忽然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啊啊啊啊开学典礼！！校长要讲话！！还有表彰大会！！我们班还要唱校歌！！”

“开学典礼？”我一边套校裤一边问，“什么开学典礼？”

“九月第二周的周一！每年都开！你没看学校通知吗——”林晚棠已经把运动内衣穿正了，套上校服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又拆了重系，“上周是准备周，这周才是正式开学！所以上周你的指标还没开始算！我们昨天还在想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被罚——”

“等下，上学？我要上学？”

“不然你以为你来学校什么的？天天待宿舍里？”林晚棠把衬衫下摆塞进裙子里，抓起梳子对着镜子疯狂梳，“你也是学生，你也要上课！”

我花了大概二十秒消化这个信息。

这所学校除了繁衍任务、检查、各种形式的强制和越来越离谱的惩罚措施之外，还有上课这件事。

和正常学校一样的上课。

唐小鹿已经套好校服了，两只脚塞进白袜里，一边往厕所跑一边刷牙，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喊：“早饭！早饭还没吃！我今天早上要喝豆浆不然唱校歌唱到一半会饿晕的——”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清舞走进来，手里拎着四个纸袋。

她穿着完整的校服，长发用银簪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和她平时一样平静。

她把纸袋放在书桌上，一个一个拆开——里面是打包好的早点：一袋冒着热气的豆浆，三明治，水煮蛋，两盒小笼包。|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叫了你们三遍都没起，”她说，拆开第三袋，里面是一份蒸饺，“所以我自己去食堂了。”

“清舞姐我你！”唐小鹿从厕所门跳出来，牙膏泡沫还留在嘴角，一把抓过豆浆袋吸了一，烫得直吐舌。

我伸手一把抓住沈清舞的手腕，力道大得把她整个带到面前。

她没说话，只是抬看我，丹凤眼里有一点没有防备的惊讶。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恩。”我说。

她的表出现了裂——那层清冷的、像上了釉的面具，沿着嘴角最细微的弧度崩开了一道缝。

然后她少见的害羞了。

不是唐小鹿那种从脖子红到额的类型，而是眼角最先露的——丹凤眼的眼尾先红了一点，然后脸颊上浮起很浅很浅的色，像是白色瓷胚底下渗出来的釉色。

她把轻轻侧开，抽回手，转身把蒸饺推到我面前，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但句尾的咬字比平时多了一点轻软的含混：“快吃。还有十五分钟。”

我把这句话翻译成“快吃别说了”，然后咬了一三明治。

蛋和火腿配着微烤过的白面包片。

林晚棠一只手扎马尾一只手往嘴里塞小笼包，咬开了一个被汤汁烫得嘶嘶吸气。

唐小鹿捧着豆浆杯喝完了整杯豆浆，抬手一看手表，大叫一声“来不及了”，然后抓起书包就往门外冲，跑出去两秒又跑回来拿她忘在桌上的数学练习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们四个夹着没吃完的早饭从四楼一路冲向礼堂时太阳刚好照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圃上。

空气中弥漫着青被晨光蒸出的淡淡甜腥味，树影还在变短。

身边经过的生都穿着同样校服——白衬衫蓝裙，白袜黑皮鞋。

有的看见我身边三个生来不及回应地匆匆经过，扭和同伴窃窃说着“就是那个” “宿舍有他一个” “今天开学典礼听说他要上台”之类的话。

礼堂在教学区最里面，是一栋独立的大堂建筑，门是几扇雕花木门。^.^地^.^址 LтｘＳ｀ba.Мｅ

进去一看，礼堂的地面是阶梯式座位，至少能容纳小几千。

前面舞台上拉着暗红色幕布，中间摆了一张讲台和一个麦克风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