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轻声说。

“好玩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无聊，”她看着我，眼里带着一点笑意，“我遇见的很多同行，聊工作聊得是道，但一离开工作这个话题，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你不一样，你聊什么都挺自然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比正常的对话停得更长一点。

不是刻意的打量，而是一种无意识的、单纯想多看一眼的停留。

那种目光柔软、细腻，带着一点自然的温热。

100分的熟，就是这种感觉。

系统说的“以自然方式体现在对方的主观感受中，不会强制预意识”，是真的。

她没有变成另一个，她还是那个林佳，还是那个有老公、有工作、每天通勤四十分钟的三十四岁设计师。

但她对我的感觉，比最初的8，多了一种无需理由的好意……一种看见我就觉得今天这一杯咖啡喝得比平时更值、心也更轻松的好意。

系统适时弹出一个提示：

【检测到目标在公共场合对宿主产生暧昧眼神，持续超过五分钟，奖励25点。当前剩余点数：8点。】

我没有利用这个好感做什么，只是继续和她喝咖啡、聊天。

我们聊了她那个项目，聊广告和设计行业的边界，聊这个行业里永恒的悖论……有时候甲方比乙方更懂自己要什么，有时候又完全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聊到将近八点，她看了一眼手机，说：“得回家了，我老公今天做饭，得早点回去。”

“他做饭，”我说，“那挺好的。”

“他做得一般，”她站起来拿包，动作优雅，那双腿在站起时再次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半裙下小腿线条流畅，带着自然的弹，“但有做比没做好。”

她说着，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绪，像一丝淡淡的落寞，又像某种压抑已久的疲惫，很快就被她收了起来。

那一闪而过的东西，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但今晚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出了咖啡馆，我们在门站了一会儿。

她说先走了，我说好。

她走了两步，忽然回，笑着说：“下次你老婆要换护手霜了，可以问我，我知道几个好用的。”

我笑了：“行，到时候麻烦你。”

她也笑了笑，转身离开。我站在咖啡馆门，看着她拐进路消失。那双腿在夜色中依然显眼，步态从容优雅。

我低看了一眼系统：

【林佳（34岁）对你的好感度：107】

从100又自然爬了七个点，到了107。

我坐上地铁，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发给了王悠敏，包括100分是什么感觉，以及她最后那句“有做比没做好”时眼神的变化。

王悠敏回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那个“有做比没做好”，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什么样的？】

我：【有点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收起来了。】

王悠敏沉默了一分钟，回：【陈默，你100分的实验做完了。】

我：【嗯。】

王悠敏：【感觉怎么样？】

我想了想，认真回道：【100分的，说话会不自觉地想跟你多聊两句，眼神会多停留一下，走的时候会回。不是那种很烈的、攻势明显的东西，是很温的、很常的。就像你遇见一个让你莫名觉得今天心不错的，就是这种感觉。】

王悠敏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大概三分钟，发来一条：【你描述得挺准的。】

然后补了一句：【快回来，有热汤。】

我出了地铁，往家走。夜风微凉，路灯是温暖的橘色，街上已经不多。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脑子里还转着三个。

想着郑雪梅还停在118，想着林佳刚刚到107，想着王悠敏在家里等着我，想着今晚林佳说“有做比没做好”时，那一闪而过的落寞眼神。

那眼神里是什么？

是寂寞。

是平淡婚姻里，那一块长期空缺、却又被习惯掩盖的地方。

是有愿意陪你喝一杯咖啡，认真听你讲项目、讲压力，就会莫名觉得“今天好像没那么累了”的那种寂寞。

这和郑雪梅在料店里说的“家里灯泡坏了自己换，生病了自己扛”，其实是同一件事。

只是郑雪梅已经把这份寂寞说得清晰而沉重，而林佳，才刚刚开始意识到。

我换了鞋，王悠敏从厨房探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暖意：

“来了。”

“来了。”我说。

她把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端出来，放在餐桌上，汤面还漂着几粒葱花，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