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众脱光扔在比试台的风险，在昆仑山有被妖兽踩死的风险，在哪都一样。”

唐诗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觉悟了？”

沈焰想了想：“大概是被两个同时……”

许清源咳了一声。

“……渡魔气之后。”沈焰面不改色地拐了个弯。更多彩

容勾起嘴角，笑得很贱。

许清源看着沈焰，清润的声线不疾不徐：“我和你一起去。”

“你修为还没——”

“我已经决定重修有道，”他打断她，目光沉静却不容拒绝，“在此之前，筑基期的修为足够当你的护卫。”

唐诗雨的嘴又张成了圆形，然后她默默掏出传讯玉简，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家们，大师兄要放弃无道改修有道了。”

秒回：

“什么？”

唐诗雨打字的手在抖。

容看着许清源，两对视了一眼。

“来就来，”容说，“别给我添就行。”

“这句话应该我说。”许清源答。

沈焰看着他们俩，心想：我的生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大概是从那个山里，某个穿红衣的男对她说“我是你的道侣”开始吧。

她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拿起玉盒里的源净丹塞进嘴里。

丹药即化，依旧霸道的灵力顺着经脉流丹田，痛得沈焰一哆嗦，白色火焰欢呼雀跃地扑上去，吃得净净。

“大长老那边你打算怎么查？”沈焰问容。

容靠在门框上，阳光从他身后打进来，在屋内投下他修长的影子。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一道红色的灵力化成一只小雀，振翅飞出窗外。

“让他查我，不如让我先查他。”

“我娘说，大长老这些年一直在收集一种东西，妖兽内丹。”他转过身，丹凤眼里映着合欢宗桃花的倒影，“而且是高阶妖兽的内丹。昆仑山脚的妖兽，每一只妖兽死后，内丹都不见了，那只食忆兽的内丹里全是你的记忆，没有修为，所以没有剖走。”

许清源眸光一凝：“你的意思是，那场妖兽不仅仅是为了挑拨两宗，还是大长老在收割材料？”

“聪明。”容说，“虽然还是没我聪明。”

许清源：……

“但我查不出来他要那么多内丹做什么。”容罕见地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他的府邸布了禁制，上次去探差点被发现。需要一个阵的方法。”

唐诗雨举手：“我们昆仑山有专门阵的法器！我去偷——不是，我去跟师父申请一个！”

沈焰拍了拍她的肩：“师姐，你在这时候对我说的话里，我最相信的就是那个‘偷’字。”

唐诗雨咧嘴一笑。

………

合欢宗。

地下密室。

烛火跳动着惨绿的光。大长老站在一面满是裂纹的古镜前，镜面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团翻涌的黑雾。

“程星死了。”大长老的声音没有起伏，“冷章的气息断了。是被纯之火焚毁的。”

黑雾涌动了一下，发出嘶哑的声音：“是谁。”

“合欢宗的新圣。昆仑山来的那个。”

黑雾沉默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从喉咙处滚出来的笑。

“纯之体——这么多年了，终于又出现了。”

“我对纯之体没有兴趣。”大长老冷冷地说，“我的条件是，帮我夺回宗主之位。昆仑山和合欢宗必须决裂。”

“急什么。”黑雾缓缓地盘旋着，“昆仑山那些老东西在祖地里困了整整一夜，被自家秘宝关住的感觉不好受吧？这只是第一步。”

古镜上的裂纹又了几分。

“接下来的事，”黑雾说，“该让你儿上场了。”

姚双玉跪在密室外的台阶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她低着，指甲嵌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