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抿住了。

这些天被莫名其妙地关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心里攒了一肚子怨——跟了王五这么个窝囊废，又沾上这么个惹祸的，她招谁惹谁了。

可此刻看见楚寒衣站在门，那一身黑衣还是跟从前一样，那张脸还是冷冷的，她满肚子的怨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反而有一说不清的踏实从心底往上涌。

她知道这个来了，这事就有管了。

可她又不想让这个看出来自己是松了气。

两种念搅在一起，把她脸上的表拧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眼眶红红的，嘴唇却抿得死紧，下微微抬着，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赌气。

楚寒衣站在门看着她，没有先开。两就这么对视了一瞬。然后翠儿把那只布鞋往桌上一放，声音又又涩，像是好半天没喝过水。

“他不见了。去了茅房就没回来。我只在门捡到这个。”

楚寒衣走过去拿起那只鞋看了看，鞋底磨得薄了，鞋帮上沾着泥——是王五的。

她点了点，转身往外走。

翠儿张了张嘴，想喊住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跟到门，看着那个黑衣背影在茅房前蹲下来。

月光铺在她肩背上，照出地上一串凌的脚印。

有王五的布鞋印，边缘模糊；另有一种靴印，大脚，靴底压得很沉，后跟先着地，脚尖发力——是练过功夫的才会留下的。

墙根下那只瓦盆还翻着，水流了一地，边缘碎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