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圈，搁在地上。

“你说这些，我都知道。”他站起来，“可她没亲说。谁说都不算。”

陶红英看着他。那张脸被晒得黝黑，嘴唇裂起皮，眼神却硬得很，不像个庄稼汉。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她知道再多说也没用。

“她自己也清楚，这段子是意外，不该再往下走了，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同你断了。既然她做了决定，就不该再被打扰。她需要养伤，需要关，不宜四处走动。为了她好，你跟你老婆离开吧。这农庄我买下了，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银子。”

王五把手里那根柴放进墙角，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陶红英。他的手指上还沾着木屑，裤子上也是灰，眼睛却亮得吓。

“银子不要。”他说，“我要亲听她说。不信你这些鬼话。”

他转身往东厢房走。陶红英没有拦他，也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推开那扇门。

东厢房的窗户关着，光线很暗。

楚寒衣盘腿坐在床上，脸上全是细汗，嘴唇白得像纸，呼吸又急又浅。

丹田里那力量横冲直撞，压了一整夜也没压下去。

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像一块烧红的石，烫得她喘不上气，又吐不出来。

她听见门响，听见脚步声，没有睁眼。

“你……真的想赶我走么。”

王五的声音从门传来，发发涩。

她正在压制体内那翻涌的真气，脑子一片混沌。

他的声音钻进她耳朵里，像一根稻落在已经扛不住的背上。

她皱着眉，没有睁眼。

“离我远点。”

王五站在门没动。

他想说什么，可她脸上那憋闷——不是冲他的，是冲身体里那团窜的真气——分明是连听他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她不是不想跟他说清楚，她是连自己都顾不过来。

他站了片刻，转身出去了。

院子里，陶红英还站在柴火堆旁边。看见王五出来，她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

“你刚才也看见了。”她顿了顿，语气比之前更沉，“我师父被你搞得心烦意。眼下功在即，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魔。你总不希望她因为你，出什么意外吧。”

话卡在他嗓子眼。他想说他不会让她出意外的，可昨晚她疼成那样他也只能站在门看着。他连扶都没资格扶过。

“我没想让她心烦。”

“她跟你之间的事，我不多说。”陶红英顿了顿，“但你也清楚，她是什么。这段缘是孽缘——扰心智。”

王五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这些天她推开他的样子——不是生气，是压着体内那翻涌的真气时连多应付一个都没力气。

他什么也帮不上。

她疼的时候他只能站在门，她需要安静的时候他就是多余的那一个。

昨晚他听见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喘得那么重，他连在隔壁都听得清楚。

他蹲下来，抱着，然后站起来。

“这阵子我不打扰她，可以。等她那什么功练好了，我还会回来。除非她亲跟我说让我走——别嘴里的，谁说都没用。”

陶红英看着他。

他抬起，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着，指缝里还夹着木屑。

那张脸还是傻乎乎的，可那眼神她见过——在山里，他端着碗爬到师父跟前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她站在原地，看着王五转身走回灶房。

他的背影在正午的光里显得很矮，矮到墙根下的影一遮就差点没了。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回了屋，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楚寒衣还保持着盘坐的姿势，额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膝盖上洇开一小块色的印子。

陶红英在她床前蹲下来，拿布擦了擦她脸上的汗，然后把布叠好放在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