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热能持续多久。

但此刻——至少此刻——她愿意相信他。

“好。”她轻轻笑了，声音温柔如水，“妈妈相信你。”

两又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了一会儿。

林澈一边做着高数题，一边时不时地转过问她一句“肚子还疼吗”“要不要再喝点水”“被子够不够暖”。

苏清晚每次都摇摇说没事，但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消失过。

时间在这种温馨而宁静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十一点。

林澈合上课本，伸了个懒腰，转过身看向床上的母亲——她已经半闭着眼，杯子里的红糖姜茶早就喝完了，空杯子还握在手里，身体缩在被子里，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似乎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间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她手中的空杯子取下放在床柜上，然后关掉了台灯，只留下床那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

他掀开被子的另一侧，轻轻躺了进去。床垫微微凹陷，苏清晚被这个轻微的动静唤醒了一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黑暗中儿子的廓。

“睡吧妈妈。^.^地^.^址 LтｘＳ｀ba.Мｅ”他的声音很轻，手臂伸过来，将她轻轻揽怀中。

苏清晚没有抗拒，顺从地将身体靠向他，脸颊贴上了他温暖的胸膛。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的耳膜，如同一首安眠的乐曲。

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侧，手指轻轻攥住了他t恤的布料。

林澈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缓慢而有节奏，如同在安抚一只困倦的猫。

两面对面侧躺着，身体紧紧贴合，呼吸织在一起。没有欲，没有躁动，只有纯粹的、温暖的、让安心的亲密。

苏清晚将脸更地埋进他的胸，吸了一气——他身上有沐浴露的清香，有年轻男特有的、净的体温气息，还有一种让她无比熟悉和依恋的、属于她儿子的独特味道。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在丈夫怀里睡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三年前？

五年前？

又或者更久。

林建国习惯背对着她睡，两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各自蜷缩在大床的两端，如同两座孤岛。

而此刻，儿子的怀抱如同一个温暖的茧，将她整个包裹其中。

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手臂的力度——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她：我在这里，我抱着你，你是安全的，你是被着的。

“小澈……”她轻声唤了一句，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睡意。

“嗯？”

“晚安。”

林澈低下，嘴唇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停留了几秒。

“晚安，妈妈。做个好梦。”

苏清晚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她在儿子温暖的怀抱中，沉了一个甜蜜而安稳的梦境。

林澈却没有立刻睡。

他搂着怀中已经熟睡的母亲，在黑暗中睁着眼，目光落在她安详的睡颜上。

小夜灯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她面部柔和的廓——紧闭的眼睫如同两把小扇子，鼻息轻柔而均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散发着一种被彻底放松后的、脆弱而美好的气息。

今天的聊天让他捕捉到了很多信息——母亲对父亲的失望，不是一朝一夕积累的，而是十几年如一的忽视和冷淡慢慢磨出来的。

她没有抱怨，没有哭诉，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语气陈述着那些事实。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林澈感到心疼到几乎无法呼吸。

她值得被好好着。她值得被放在心尖上疼惜。她值得拥有一个会记得她生理期、会帮她买卫生巾、会在她不舒服时守在身边的。

而那个，应该是他。

不只是，不只是伴侣——他要成为她真正的依靠，她的港湾，她的归宿。

他要从父亲手里，将她彻底夺过来。

不是用力，不是用谋，而是用复一的、比父亲多一百倍一千倍的和体贴，让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完完全全地倒向自己。

他在黑暗中默默地、坚定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然后，他收紧了搂着母亲的手臂，将下轻轻搁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窗外，秋夜的风轻轻拂过银杏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细响。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这间三十五平米的小小出租屋里，两个不该相的，在彼此的怀抱中安然眠。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在床单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斑。

秋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