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就是说，违约风险几乎为零，所以它的信用利差……\"她停顿了一下，\"利差……\"

她眨了一下眼睛。

\"最低。\"苏逸平静地接了一句。

\"对。\"她看了他一眼，\"最低。\"她重新拿起记号笔，但没有立刻在白板上写字，而是用手揉了一下太阳，\"你刚才那个关于久期的问题，我再给你补充一下……\"

\"王阿姨，您没事吧？\"苏逸放下笔，语气里有恰到好处的关切。

\"没事，\"她摆了摆手，\"就是有点……可能今天上午见客户有点累。\"她拿起红酒杯，又喝了一，像是觉得这样能提神，\"没关系，我继续讲。\"

苏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重新走到白板前，在\"久期\"下面写了几个字，但写到一半，记号笔在白板上停住了。

\"你说，\"她转过身来，靠在书桌旁边，\"王浩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对金融感不感兴趣？\"

苏逸微微一怔，然后说：\"他好像更喜欢画画。\"

\"是。\"王璐把记号笔放回托槽，语气平静，但平静里有一种很旧的疲惫，\"他从小就不喜欢这些。我跟他讲过几次，他坐不住，讲了十分钟就开始看手机。\"她停了一下，\"你今天来，这是第……\"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了一下时间，然后放下，\"第一次，但你一直在认真记。\"

\"因为我真的想学。\"苏逸说。

\"说实话吧，\"王璐看着他，\"你比王浩用功多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层复杂的东西，不是对儿子的抱怨，是一种更的、说不清楚来路的失落。

她是一个在银行每天管理数十亿资产的，但回到家，她管不住丈夫睡进书房，管不住儿子对她最擅长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苏逸抬起，对着她的眼睛，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净，净得像一张白纸。

\"因为我真的很想学好它，王阿姨。\"

王璐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用手再次揉了揉太阳，转回去想拿记号笔继续讲。

但她的手刚碰到记号笔，就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然后重新聚焦，但聚焦的速度比正常慢了一拍。

\"我们……\"她开，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们下一个部分讲……\"

她的手从记号笔上滑开，放在桌面上支撑了一下身体。

\"王阿姨，\"苏逸站起来，\"您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不用，\"她摇了摇，\"我只是……\"她停住，又摇了摇，像是在试图甩掉什么。\"有点……有点困。奇怪，我今天睡得挺好的……\"

她拿起红酒杯，想再喝一，但手指的力道不太对，杯子在她手里晃了一下，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

苏逸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走过去，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站着，等着。

王璐把红酒杯放回桌面，拿起笔，想在旁边的a4纸上写点什么，笔尖落在纸面上，停了三秒，没有动。

然后，笔从她的手指间滑落，在寂静的书房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在地板上，在木地板的纹路上轻轻弹了一下，滚到书桌腿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