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是一扇铁皮门脸，虚掩着，没挂招牌，只有一块黑板，上面的笔字已经糊得看不清。王磊快走一步，上去推门。

从外面看不出里面的浅。

十几张桌子密密麻麻堆在大厅，围观的比上桌的多，却都压着声音不敢大声说话。

角落里有在兑换现金，一叠叠钞票递来递去，但都只有眼神流。

黎桦没往里走，停在门，目光在群中梭巡。

“帮我把他叫出来。”黎桦指了下角落的独眼男。

多亏身边跟着这个一身腱子的保镖。

王磊穿过几张麻将桌走过去，那独眼男刚输了牌，一脸不耐烦地挥手。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最后直接被提着衣领像一只小仔，一路拎到黎桦跟前。

独眼男被放下的时候险些没站稳，扑腾了几下。抬看见铁塔似的王磊，又把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我想打听个。”黎桦开门见山，“钱钢。”

独眼男拒绝得飞快：“不、不认识！”

“不急，你慢慢想。”

男搓了搓手，抬起仅剩的那只眼睛，在黎桦脸上转了一圈。他认出了她，但嘴里依旧科打诨：

“钱钢……钱钢，哎呀，这名字是有点耳熟啊，我得好好想想——”他嘴里念叨，余光一直瞟着王磊身旁的空档，身子悄悄偏移，估摸着逃跑的方向。

“要不我帮你想？”

黎桦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笑了下，偏对王磊说：

“打电话叫市局的来，就说暗访摸到了一个造假窝点，现在已经控制住目了。”

王磊掏出手机，独眼男飞扑上去按住他的手，声音发了抖：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钱钢，新区建设管委会的，管工程审批。”

“打电话……”

“钱钢是坡村水泥厂的幕后老板，所有供货合同都经他手。方德贵死前一周见过他，两每周都会去城东的私会所。”独眼男倒豆子一样吐了个净，

“就今天！”他加重了语气，生怕黎桦不信。

“会所叫什么？”

“松、松鹤……我也没进去过，只听提过名字……”那只独眼在黎桦和王磊之间来回晃动，越说越没底气。

黎桦没再问下去。她从包里拿出几张钞票，递给王磊，示意他帮忙塞进独眼男外套袋里。然后转身往外走，铁皮门在两身后发出一声闷响。

巷子里起了风，吹得地上几个空易拉罐骨碌碌滚向墙角。

车还停在巷，四个胎都瘪下去，王磊蹲下去看了眼胎侧面，都带着整齐的刀，是被蓄意扎坏的。

“谢司长今天会过来。”

黎桦垂着眼睛看他，还没开，包里的手机接连震了几下，发件是程念祺——

“不好意思哦，刚刚在忙，才看到消息。”

“钱钢的事，陪我吃个饭就告诉你。”

“你在哪，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