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声和雨声混在一起,像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做完第四次的时候,我已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周诺从我身上翻下去,两
并排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吸顶灯发呆。
汗水把床单浸出两个
形的水印,
叠的部分颜色最
。
我侧过
看他。
他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小腹上沾着我
出来的
水,已经半
了,在皮肤上结成薄薄的膜。
茎软趴趴地歪在腿根,上面糊着
和我的血——后
刚才被
裂了,止血前又被他按着做了一次。
“周诺。”我嗓子哑得厉害。
“嗯。”他没转
,伸手在床
柜上摸烟。打火机咔哒响了三四次才点燃,橙红的火苗在昏暗里一跳一跳的。
烟味很快弥漫开来,混着
和汗水的腥膻气,形成一种奇特的、属于事后亲密的嗅觉记忆。他抽了两
,把烟递到我嘴边。
我含住滤嘴吸了一
,劣质烟
的焦苦味呛得我咳嗽。
他轻轻拍我的背,手指顺着脊椎滑下去,停在尾椎骨的位置——那里有他昨晚留下的牙印。
“有事要说?”他声音很平静,像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刻。
我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布满吻痕和抓痕的身体。他也跟着坐起身,没拉被子,就那样赤
地面对我,膝盖碰着我的膝盖。
雨点敲打窗户的节奏慢了下来。
“我不是宁馨。”我开
,声音还是很哑,“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弹烟灰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等着我继续。
“我是周诺。ht\tp://www?ltxsdz?com.com”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六年后的20xx年6月11号晚上十点二十七分,死在小吃街拐角那个电缆塌方事故里的周诺。”
烟灰掉在他大腿上,烫出一个小红点,但他没动。
“再睁眼,我就在宁馨身体里了。那天是4月3号,清明节放假前一天。”我舔了舔
裂的嘴唇,“这个身体…宁馨,应该是在我死后不久出生的。我查过,她比我……现在比你大差不多两岁,我穿过来的时候
家刚毕业半年,家里父母刚好去世一年,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门对门。”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几秒后雷声滚过。
周诺终于动了。他把烟按灭在床
柜上——那里已经有好几个烟
,还有昨晚喝空的可乐罐。然后他抬起手,很慢地,用手指碰了碰我的脸。
“所以…”他声音有点飘,“这从那天加群到现在几个月,你一直用宁馨的身体…接近我?”
“对。”我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
,“这个心跳,这个体温,这具身体会因为你碰而湿,会高
,会疼,都是真的。但我里面的灵魂…”我把他的手往下带,按在小腹上,“是那个你幻想的,跟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记忆的,整天不是想着色色就是打游戏,高考数学只考了63分的废柴专科生周诺。”
他掌心很烫,贴在我小腹上微微发抖。
“第一次见面。”他忽然说,“在电梯里,你问我是不是周诺,我说是,你就笑了。笑得特别…奇怪。”
“因为我想哭。”我扯了扯嘴角,“上辈子最后那两年,就因为我当初沉迷游戏荒废学业,导致自己专升本没考上,拖了两年考了个自考本科,又花了三年多才考上研,还没再次享受大学生活就死了。”
“所以你知道我所有的事。”他手指收紧,掐得我有点疼,“知道我爸
喝酒,知道我妈肠胃有问题,知道悠悠喜欢什么看什么类型的短视频,知道我…”他顿了顿,“文件夹的密码。”
“知道你上高中第一次打飞机用的崩坏三里希儿的同
图。”我补充,“知道你高二那年偷拿了家里两千多充明
之后,然后被摔了手机,被抽了半个多小时。上了大学天天半夜在宿舍起飞,还给舍友举报过。”
他笑了一声,但眼睛红了。
“那宁馨呢?”他问,“原来的宁馨…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我刚醒的时候,脑子里只有周诺的记忆。宁馨的过去…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清。但这几个月,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偶尔会冒出来一点——她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怕狗。她暗恋过初三的体育委员。她…”
我停住了,因为周诺突然抱住我,很用力,勒得我肋骨生疼。
“所以你一直在看。”他在我耳边说,热气
在湿漉漉的皮肤上,“看我打游戏,看我跟猪一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起床就是享受假期打游戏,看我对着二次元美少
发泄欲望,看我——”
“看你半夜偷哭。”我打断他,“因为觉得专科毕业找不到工作,因为觉得对不起爸妈的期待,因为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他身体僵住了。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