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

这个男的力气比她想象中大得多，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稳得像一把铁钳，看着不怎么用力，实际上却让她连手指都弯不了。

萧逸微微俯下身。

两的距离骤然拉近到了只有几寸。

他的气息在她的脸上，温热而带着一丝黄酒的醇香。

暮色中，他那双星眸里所有的温和恭顺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的、毫不遮掩的侵略光芒。

那是一双猎手的眼睛。

\"姨娘若想玩，\"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她的耳朵说出来的，\"我奉陪到底。\"

柳如烟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撞了一下，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不是害怕，是一种久违的、从脊椎底端蹿上来的战栗。

她在青楼那些年，见过无数男在她面前色令智昏，也见过无数男在她的手段下乖乖就范。

她以为自己已经对男免疫了，以为没有任何男能让她心跳加速了。

但此刻，这个身份比她低了不知多少层的家丁，这个理应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下，握着她的手腕，用一双猎手的眼睛俯视着她，说出\"奉陪到底\"四个字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让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压迫感。

也感受到了一种让她小腹微微发烫的兴奋。

萧逸盯着她看了两息，然后松开了手。

他后退一步，重新变回了那个恭敬温和的家丁模样，微微躬身：\"天色不早了，姨娘请回吧。小的先告退了。\"

他转身走了。

柳如烟站在假山旁边，手腕上还残留着被他握住时的温度和力道。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上隐隐能看到几道浅红色的指印。

晚风吹过来，将她的披帛吹得飘了起来。

她抬起，看着萧逸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后面的回廊尽，丹凤眼微微眯起，嘴角浮起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这场博弈，她未必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