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更白了,大滴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浸湿了衣襟。
他低
,看着地面上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通玄境中阶,竟能硬接他“剑舞八方”而不死?
这小辈……究竟是什么怪物?
但他来不及多想。
因为那道紫金色的身影,已再次站了起来。
龙啸抹去嘴角的血迹,握紧狱龙斩,抬起
,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灰袍身影。
他的眼中,只有杀意。
…………
半空中,另一道身影,始终负手而立。
林阳。
他就那样静静踏在“风魔”剑上,月白风青纹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灰色长发飞扬。
他的眼眸,正望着下方那道紫金色的身影与那道灰黑色的身影之间的激战。
他的目光,落在胡无方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胡无方的剑法上。
“天剑诀……三才杀剑……剑舞八方……”
林阳轻声念出那几个招式名称,眉
微微皱起。
他是苍衍风脉掌脉真
,与天剑宗同为中原正道巨擘,素有
,见过不少天剑宗的剑法。
那些剑招起落间,大开大阖却又暗藏
微变化,正是天剑宗嫡传的路数。
而此
使得,分明是其中很是高
的那几门。
一个万化宗的副宗主,怎么会天剑宗的嫡传剑法?而且造诣如此之
,绝非偷学几招皮毛所能达到。
林阳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
。
一百八、九十年前,天剑宗曾出过一件丑事。
那件事发生时,他已是苍衍派的长老,消息传到苍衍盆地时,息剑真
曾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天剑宗门规森严,也难免有疏漏之时。”
当时他没太在意。
此刻,看着胡无方那熟稔到骨子里的剑法,那些尘封的记忆忽然浮上心
。
林阳闭上眼,思绪飘回百余年前。
…………
那时他正在苍衍盆地闭关稳固修为。
一
,息剑真
遣
将一封密信送与诸多长老,他也收到了。
天剑宗来信,有个叛徒逃到了西北,让苍衍派帮忙留意。
林阳接过信,扫了一眼。
信上只寥寥数语,说叛徒名叫“胡方”,曾是内门弟子,因犯下大罪叛出师门,偷窃了天剑宗数门核心剑诀,如今逃往西北,请求各派协助缉拿。
后来,他从其他渠道隐约听到了一些风声——
天剑宗一位长老的独
被
杀,嫌疑曾落在一个西北煌州出身的弟子身上。
那弟子被关了三个月,受尽酷刑,最后真凶却被查出是另一长老的亲子。
那西北弟子被释放,但那真凶,因为其身份特殊,甚至都没上刑,只是废去修为,逐出天剑宗。
之后,那名被冤枉的煌州出身的弟子连夜叛出了师门。
有
说他偷了剑诀逃往西北,也有
说他只是不堪受辱、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但不管真相如何,天剑宗始终没有撤销对他的追缉。
“叛徒”、“弃徒”、“犯下大罪”——这些标签,永远烙在了那
身上。
林阳没有再关注这件事。
天剑宗的家事,与他无关。
那些年,西北地界时常有消息传来,说有个使天剑宗剑法的散修在那边闯
,手段狠辣,修为不低。
也有
说他投靠了万化宗,成了万征麾下的走狗。
林阳听过,也便忘了。
此刻,看着胡无方那张
鸷的脸,看着他那熟稔到骨子里的天剑宗剑法,林阳忽然想起了那个名字。
胡方。
胡无方。
无方……无常,没有规矩,没有方正。
原来是他。
林阳睁开眼,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
绪。
天剑弃徒。
百余年前那桩丑闻的主角,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用着天剑宗的剑法,与苍衍派的弟子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