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望着他，认认真真地告诉他——再吃一次吧。

龙啸闭上眼，吸了一气。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亮了那紧锁的眉，也照亮了眉宇间那份艰难的挣扎。

良久，他才睁开眼。

“筱乔，”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认真，“你确定么？”

琼梧看着他，点了点：“确定。”

“你真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你方才说过了。”琼梧的语气依旧平静，“子会落红，会承担孕育之苦，会被世评论足。若遇不淑，会吃大亏。”

她顿了顿，看着龙啸，眼中竟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但你不是那种。你方才说那些，是在提醒我，不是在骗我。你怕我吃亏。”

龙啸的心猛地一颤。

她懂。

她全都懂。

她用那双看似懵懂的眼睛，看透了他所有的心思。

“所以，”琼梧站起身，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她低看着坐在青石上的龙啸，天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你愿意教我么？”

龙啸仰看着她。

月光下，那张清冷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双天蓝色的眼眸清澈如潭，里面没有半分世俗的欲望，只有一种最质朴的、近乎天真的信任与……期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染着月光，染着夜风，染着这些子所有的疲惫与挣扎，最后化作一种释然的、温暖的弧度。

他站起身，与琼梧面对面站着。两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好。”他说。

一个字，重若千钧。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那双手纤细柔软。他握得很轻，仿佛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瓷器。

琼梧低看着两握的手，又抬起看他。月光下，她的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走吧。”龙啸说。

他没有问去哪儿。只是牵着她，沿着溪水向上游走去。

身后，月光依旧静静流淌。

溪水潺潺，仿佛在为他们低吟浅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