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平生最恨
欺瞒。你骗我一次,便要付出永不超生的代价。招魂夺魄幡虽粗
,搜取神魂记忆时难免遗失些细枝末节,但在伞底油锅里熬炼出的真话,定是毫无虚假。”
四海阁的混
与哀嚎依然在地下暗城中蔓延。然而,对于已然逃出生天的魔道妖
曲沐霞而言,这一切恍如隔世。
城外百里,一处僻静的荒谷之中。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冒死救我?”曲沐霞背靠在一块青石上,目光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名青年。
借着月光,只见这青年身着一袭黑色短打劲装,剑眉朗星,脸颊瘦削,身上透着一
说不出的狂傲与放
不羁的气质。
青年并未看她,低
专心致志地摆弄着缠在曲沐霞手腕上的符纸锁链,沉声道:“在下周柏洛。是受岁寒三老所托,特来救你脱困。你且莫动,这符纸乃是用上古秘法刻绘,牵一发而动全身,极难解开。”
解救曲沐霞的,正是那被上清宫下达全宗格杀令、被迫叛逃的首席大弟子,周柏洛。
他凝神观察着锁链上的符文走向,双指并拢如剑,指尖凝起一抹纯正的玄门真气,小心翼翼地顺着阵纹流转。
他虽行事狂放,但在上清宫中,其师母萧帘容乃是名震天下的符道大宗师。
周柏洛得其真传,符箓之道虽未臻至化境,却也称得上小有所成。
他叛出宗门这大半年里,全凭着一手画符的绝活,结
散修,混得风生水起,
子倒也逍遥快活。
这等捆缚高阶修士的镇元符,繁复无比。但周柏洛只是端详了片刻,便瞧出了阵眼的
绽。
“岁寒三老托你救我?周柏洛……你……你莫非就是那上清宫叛逃的大师兄,周柏洛?!”
当手腕上一轻,那死死禁锢真元的符纸被解开之际,曲沐霞揉着酸痛的皓腕,脑海中电光石火般掠过一个名字。
她瞪大了一双上挑的狐狸眼,满脸惊异地失声叫道。
正道三大宫的动静,历来是修真界茶余饭后的谈资。
化神期天才周柏洛叛逃上清宫之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堪称今年度最大的江湖乐子之一。
这热度,只怕仅次于那凤栖宫少宫主鞠景给郝宇宫主戴绿帽子的风流韵事。
“是我。”
周柏洛原本正准备去解她脚踝上的铃铛符纸,听得这声“叛逃的大师兄”,他身子猛地一僵,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心中涌起一
难以言喻的酸楚悲凉,暗暗思忖:“我何曾想过要叛宗?若非那鞠景意外失踪,若非郝宇为了自保将我当做弃子,我怎会沦落至此?”
他本该是上清宫最耀眼的天骄,虽素来厌恶那些繁文缛节、伪君子作派,但他骨子里,却比任何
都在乎“上清宫大弟子”这个身份。
他以身为郝宇与萧帘容的徒弟为荣。
如今流落江湖,快意恩仇,又有师妹郝夙蓓赠予的后天灵宝“玄
息壳”遮蔽天机,足以躲过正魔两道的追杀。
但在夜
静之时,这自由却显得分外空虚。
他这无根的浮萍,无论结
多少绿林豪杰,心中那根刺始终拔不去——他未曾伤害师妹,他背负的欺师灭祖之名,是天大的冤屈!
“没想到,时隔一年,竟还有
记得周某的名字。”周柏洛
吸一
气,敛去眼底的落寞,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强行稳住心神,指尖真气吞吐,三两下便将曲沐霞脚踝上的符纸悉数扯落。
“那如何能忘?正道魁首的首席大弟子堕
魔道,这等壮举,足以载
史册了。”曲沐霞站起身来,伸展着僵硬的四肢。
她身段妖娆,举手投足间,那亮红色丝罗下的白腻肌肤若隐若现,脚踝上的鎏金铃铛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轻响。
她盈盈一拜,笑吟吟地向周柏洛伸出一只如玉般的小手,媚声道:“小
子曲沐霞,本体乃是一株红杏。周兄,欢迎加
我们魔道。”
周柏洛剑眉微皱,非但未去握那只手,反而向后退开一步。
这“魔道”二字,宛如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仰起
,冷然道:“
既已救出,我与岁寒三老几位前辈的恩义便算两清了。曲姑娘,山高水长,就此别过。”
他语气决绝,心中暗道:“周某虽为宗门所弃,但行事光明磊落,绝非邪魔外道!终有一
,我要重返上清宫,洗刷这不白之冤!”
曲沐霞见他这般不解风
,心中大奇。她这等极
灵根的绝色妖
,寻常男子见了哪个不是神魂颠倒?这周柏洛却视她如无物。
“慢着!”曲沐霞柳眉微挑,几步追上前去,娇嗔道,“岁寒三老与你究竟有何等约定?这四海阁戒备森严,你独闯龙潭救
,可非‘举手之劳’四字能遮掩过去的。”
周柏洛停下脚步,转
看了她一眼,眼中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