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坚定地收缩，试图将他们这些外来者往外推挤。

戴玉婵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她面色一肃，“锵”地一声半拔出佩剑，身形一晃挡在鞠景身前，警惕地死死盯向室的处，以防有凶兽趁来袭。

“大惊小怪，因为要离开这秘境了。”弱水懒洋洋地趴在鞠景肩上，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大张着三瓣嘴打了个哈欠，“这种自然生成的、没有固定虚空出的秘境，一旦到了法则设定的时限，便会自动将里面存活的生灵排斥出去。你们现在感觉到的推力，便是这秘境在下逐客令‘赶’了。”

“离开秘境？”东苍临闻言一愣，满脸错愕，“可师尊明明对我说过，这秘境的开启时限足有两年之久。如今我们进此地才过去不过一年光景，怎会毫无征兆地提前关闭？”

“诺，瞧见那根断了的石柱没？”弱水抬起毛茸茸的爪子，百无聊赖地指了指远处那根先前藏着翠微剑、如今已被震裂的巨大白色钟石，“那根石柱，应当便是维持这处秘境存在的几个核心阵眼之一。你们把藏在里面的后天灵宝给取走了，阵眼一毁，这秘境内部的法则失了灵力支撑，自然要提前崩塌。法则崩塌之前，当然要先赶走，免得空间碎裂，把你们这群小虾米连同秘境一起碾作虚无，困死在里。”

东苍临听闻此言，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这么说——”他转过，目光复杂地看向鞠景，语气艰涩，“秘境提前一年关闭，等我出去后，师尊那边定会严厉追问缘由。我不能撒谎，只能如实说，是鞠少宫主取走了秘境核心的后天灵宝，才导致了秘境崩塌。这个毁坏秘境的黑锅，只怕还是要劳烦鞠少宫主你来背了。”

他脸上露出歉疚神色。

今真可谓是旧债未清，又添新债。

救命之恩尚未还报，赠宝之意不敢领受，如今还要让鞠景替他背下这毁坏修真界秘境资源的沉重责任。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债压下来，欠得东苍临的心都有些麻木了。

想他从最初离家时的满腔愤恨、誓杀鞠景，到如今的亏欠难安、无以为报，不过是短短一的光景，两之间的势却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扭转。

“无妨，多大点事。”鞠景随意地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洒脱模样，“你家师尊若是心有不甘，让她们天衍宗的高尽管来凤栖宫，找我师尊讲道理便是。我孔师尊平生最擅长的，便是以德服，与讲道理。”

他说出“讲道理”这三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的笑意。

任谁都能听出，凤栖宫宫主孔素娥那大乘期大能中的“道理”，绝对与寻常修士所理解的道理不是同一个意思。

多半是拳大就是硬道理。

便在两说话间，四周那无形的排斥之力骤然呈十倍、百倍地加剧。

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室坚固的石壁宛如水中倒影被石子击般剧烈漾起来。

地面发出一阵接一阵沉闷的轰鸣，开始剧烈震颤。

戴玉婵虽是金丹期剑修，但在这种天地法则的伟力面前也难稳住身形。

她脚下一踉跄，身形一晃险些跌倒，被鞠景眼疾手快，一把伸手稳稳扶住。

“抓紧！”

鞠景临危不，左手紧紧握住戴玉婵的手腕，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准地抓住了在肩快要被甩飞的白兔的后颈皮。

弱水猝不及防被提在半空，“吱”地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四只短爪在空中一阵舞：“要死啦！小夫君你轻点！抓疼本姑娘了！”

她抗议的话音还未在空气中完全落下，众眼前骤然一黑。

那并非是闭上眼睛的黑暗，而是一种视觉、听觉等所有感官被某种浩瀚无形的虚空力量强行切断的空白。

身体在瞬间失去重量，五感混，仿佛一脚踏空跌了无底的虚空渊，又好似被一只巨手粗地抛了湍急的时空河流之中。

耳畔似有九天罡风呼啸而过，却又缥缈得听不真切。

这般令作呕的失重感，在无尽虚无中大约持续了三五个呼吸的功夫。

终于，脚下传来了脚踏实地的沉稳触感。

眼前扭曲的景物犹如水波般散去，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此时，他们已然不在那冷湿、充满危机的蛇窟室，而是被传送法则准地送回了进秘境的起点——凤栖宫矿脉处，那个由鞠景亲手挥动矿镐，一点点开凿出来的小小石室之中。

岩壁上嵌着的几颗夜明珠依旧散发着柔和光芒，照亮了室内那张简陋石床、粗糙石桌，以及地上散落着的几把沾满石屑的矿镐。

空气里弥漫着灵矿脉特有的那种淡淡的土腥气，这等熟悉的味道，与秘境中那令作呕、混杂着蛇腥与血腥的味道截然不同，令闻之只觉心安。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