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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魔纹彻底褪去，露出了一张苍老、枯槁的脸。眼窝陷，那双曾经闪烁着狂热与偏执的瞳孔，此刻只剩下水面碎般的迷茫与悲凉。

“原来……”

瘪的嘴唇上下阖动，沙哑的声音刚一出，便被雨声碾碎。

“是这样……”

他眼底溢出灰烬般的死寂。

曲河缓缓地抬起那只枯瘦的右手。

指骨在雷光中显得异常惨白。

他努力地向前伸出，想要去触碰那个近在咫尺的红色衣角。

想要触碰那个他算计了四十年，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幻影。

狂风穿堂而过。

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绯红幻影的那个瞬间。

皮如沙丘般坍塌。指骨化作了细腻的黑色末。

崩解的速度瞬间蔓延全身。手臂、躯、颅。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个在十岁便妄图反抗虚无，在十二岁拥抱死亡，最终被自己编织的错位永恒囚禁了一生的信徒，在这个雷雨加的夜里，化作了一蓬漫天的飞灰。

黑色的末洋洋洒洒地落向地面，融积水中，顺着石板的缝隙流走，最终归于绝对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