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的样子了。

只是低着，呼吸一阵阵地在他颈侧，带着明显的酒气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烫意。

那烫意不像普通醉酒那么单纯，反而让分析员隐隐觉得，这姑娘今晚的异常，大概比自己看见的还要更麻烦一点。

两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往洗手间的方向慢慢走去。

酒吧里的灯光落在她金色发顶上，也落在分析员扶着她的手臂和肩背上，像把这段并不算长的路照得格外清楚。

身后那些孩的目光还跟着，带着关心、八卦和一点看热闹似的兴奋。

可芬妮像已经顾不上那些了，她只是把埋得更低一点，整个靠着分析员，像一只终于撑不住的、醉得发软的金色小兽。

卫生间里弥漫着很重的酒气和酸苦的呕吐味。

芬妮趴在马桶边，吐得肩膀一阵阵发颤，整个都狼狈透了。

刚才在外面还勉强维持着的大小姐体面，到这里算是彻底碎净了。

她金色的发尾有些散地垂下来，脸色被酒和呕吐折腾得发白，眼眶却泛红，鼻尖也是红的，呼吸短促又，胸起伏得厉害，像一只被到极限，跑的脱力的小母马。

“呕——！！”

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分析员站在她侧后方，一手帮她拢着发，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慢慢往下抚，给她顺气。

他手掌宽大，温度也稳，那一下下拍抚的力道很有分寸，不轻浮，也不敷衍，就是单纯让能缓过来一点。

可他嘴上还是忍不住带了点无奈的抱怨。

“你今晚到底抽什么风，明明昨天那点事都过去了，今天大家也算和解了，酒也一起喝了，你还把自己灌成这样。不是说好了以后好好当朋友吗？”

芬妮撑着洗手台，听见这话，像被踩到尾似的，立刻艰难地抬起一点，眼神湿漉漉又凶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凶劲儿在这副模样里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要你管……呕——！！”

她话还没说完，又低吐了起来。

这一次吐得更彻底，像是把胃里最后那点能翻出来的东西都狠狠净了。

可难受的根子显然不在胃里了。

酒早就进了血，顺着血往上烧，脑子里一阵阵发飘，脚下也虚。

更糟的是她晚上几乎没吃什么正经东西，光顾着喝，血糖被拖得很低，眼前都一阵阵发黑。

等那阵最难熬的呕吐过去，她整个都快站不住了。

分析员扶了她一把，本想让她先靠着墙缓一会儿，谁知道芬妮顺势就软软地倚到了他身上。

不是故意投怀送抱，更像身体已经没力气分辨该靠哪里，只觉得眼前这个结实、稳，站在旁边像根不会晃的柱子，于是醉得迷糊的本能就先把她送过去了。

她额抵在他肩前，呼吸热热的，带着浓重酒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仰起脸看他。

那双平里总是骄傲、锐利、像小刀似的眼睛，此刻被酒泡得湿润而迟钝，瞳孔都有些散。

她看了他半天，像终于鼓足力气，又像根本没法再把心里那点东西憋回去了，低低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失败？”

分析员怔了一下。

“啊？”

芬妮扯了扯嘴角，笑意却难看得很，带着一种醉后无法收拾的自嘲。

“我赢不了里芙，也赢不了你。”她声音越来越轻，像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点酒后软掉的委屈，“一直以来，我能赢的那些……都只是因为我在虐菜而已。没跟真正的高手碰过，所以才显得自己什么都会，什么都能玩两下。真遇上厉害的，不管玩什么，我都只是半吊子。”

她说完这句，像是自己都嫌这话太难听，闭了闭眼，额又慢慢抵回分析员肩上，笑得更涩了。

“游泳是这样，乐队也是这样。别的东西大概也一样。我就是……样样都想学，样样都不想输，结果样样都不够顶尖。说白了就是半瓶子水晃，还把自己晃得挺响。”

卫生间里一时只剩下水龙没拧紧的滴答声。

分析员低看她，心里一时也有点说不上来的复杂。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酒后的胡思想，还是芬妮心里真的压着这么久、这么的一根刺，只是今晚被酒和里芙那个过于自然的吻一并勾出来了。

可无论是哪一种，这姑娘现在的样子都不像平时那个张扬得像一团金光的大小姐。

她像把自己最不愿示的那点软，醉醺醺地、毫无防备地掀开了一角。

实话说，芬妮当然有她了不起的地方。

而且是很明显、很扎实的那种了不起。

她不是那种样样只会一点皮毛、靠家里有钱砸资源堆出来的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