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后整个都松了气，一坐进沙发里，像刚打完一场漂亮仗。

分析员举起酒杯，和她们碰了一圈。

“杯。”

“杯——！”

周围的孩们也跟着起哄，几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把昨晚那点冲突和今晚这场体面的缓和一并敲碎，沉进酒里。

除了芬妮，别对分析员的观感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男？

有钱，年轻，长得好，身体也好，站在群里显眼，坐在群里也显眼；说话知道分寸，做事不摆谱，真顶起来时也不怂；会唱歌，会热场，会给面子，必要时还能硬得像块石——更别提他那种介于同龄男大学生和稍显成熟男之间的气质，本来就最容易让年轻孩上。

真要说缺点，大概也只有身边稍微多了点。

可这毛病放在他这种条件的男身上，居然都不怎么显得致命了，反而更像某种“优秀男难免招”的附加说明，让一边嫌，一边又忍不住继续看。

分析员倒没摆出什么“我昨晚赢了”的架子。

他和几个孩一个接一个地喝，聊演出，聊曲风，也聊昨晚那场临时合作。

气氛并不尴尬，甚至还挺融洽。

毕竟不打不相识，这帮孩本来也不是坏，只是年轻、要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多少有点傲。

如今分析员既没有借着昨晚那场风继续压她们，也没有拿老板身份装腔作势，反倒大大方方请她们喝酒，说话时把彼此都当成正经合作对象来对待，昨晚那点火药味也就自然散了大半。

今天芬妮还肯带来这里演出，本身就说明那点小风波没什么真正过不去的。

大家坐下来，喝点酒，聊聊天，说开了，也就过去了。

只是，分析员还是注意到了芬妮的不对劲儿。

她今天已经没了昨天那种一逮着机会就想顶两句的敌意和傲娇。

那锐气还在，但像被什么东西削薄了，没那么张牙舞爪了。

她更像一只被熬了一半的鹰，或者说，一条已经驯了一半、却还努力维持着体面的犬。

还有点傲，但真的不多了。

尤其奇怪的是，她总在偷看他。

不是那种想找茬的瞪，也不是不服输的死盯，而是很快、很轻、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控制好的飘忽。

分析员正和鼓手说话时，她会在旁边端着杯子，眼神悄悄往他侧脸、喉结、手臂那边扫一下；他一转，她又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移开，装作在看别处。

等他低喝酒时，她又会在对面偷瞄他的嘴唇、下颌、撑着杯子的手指，眼神不太稳，耳尖也总有点发红。

这种异常细微得很，可分析员不是傻子。

昨天那个在二楼跟他顶得像只炸毛金丝猫一样的大小姐，今天明显有点别扭过了。

而且这种别扭，并不像单纯因为输了不服。

更像……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芬妮本当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烦得要死。

真的烦。

她明明已经告诉过自己，今天来就是正常演出，正常合作，昨晚那些七八糟的东西统统翻篇。

可一看到分析员坐在台下，她心里那根弦就又莫名其妙绷起来了。

尤其当他不是站在舞台上万众瞩目，而是以一个更松弛、更常的姿态坐在那儿时，那种男的存在感反而更“讨厌”。

他鼓掌时，小臂肌会在t恤袖边绷一下。

他仰喝酒时，喉结会上下滚动，脖颈线条利落得像故意给看。

他和别说话时，偶尔会笑，笑起来不像昨天在台上那样有侵略，反倒更让觉得顺眼，顺眼得她越看越心烦。

她知道自己不该看。

可越不该，眼睛越像有自己的主意。

这让她整个都像卡在某种半熟不熟的状态里。

嘴上还维持着矜持和一点不肯彻底低的骄傲，身体和目光却已经先一步泄露出太多东西。

就好像她昨天晚上在浴室里狠狠宣泄过后，那火并没有真正退掉，反而被一夜睡眠压进更的地方，今天只要再看见点火星，就会在身体里闷闷地重新烧起来。

分析员当然不知道她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只是觉得，芬妮现在看他的眼神，不太像昨天，也不太像一个单纯和他有过节的。

她像在躲，也像在靠。

像既不想承认，又忍不住总往他身上挂一点注意力。

这种状态很微妙。

于是乎，就像昨天那场意外的即兴演出一样，在这种本来缓和，并不紧绷的气氛里，里芙来了。

她不是来办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