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也许我现在坐着吃饭的样子，也正被谁隔着屏幕看着。

这个念让我后背发凉，但奇怪的是，凉到一定程度，反而没那么怕了。像

真的被到最没退路的时候，连丢脸都变成一件麻木的事。

我把最后一咖啡咽下去，换上那套净衣服，低整理袖的时候，镜子

里的看起来比昨晚更沉，也更冷。

不是我想冷静。

是昨晚那一夜之后，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装出别的样子。

门开的时候，管家仍旧站在外面，像早就算准了时间。

「可以走了？」我问。

「请。」

他侧过身，在前面带路。

我跟着他走出房间，穿过昨晚来时那条副楼走廊。白天的山庄和夜里完全不

一样，灯光关掉后，很多华丽的东西都露出了更冷的廓。地毯厚得把脚步声全

部吞掉，墙上的画一幅接一幅挂着，长廊尽是大片落地窗，阳光透进来，把外

面的山和院子照得过分安静。

可越安静，我越觉得不对。

因为这里不像酒店，也不像别墅。

它更像一台维护得极好的机器。

每个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该什么时候出现，该什么时候退下。

我们一路走得很慢，穿过主楼侧面的连廊，又转过两道弯，最后停在一扇

色木门前。门外没有标识，只有两个西装笔挺的男站在两边，神平静，眼神

却锋利得让不舒服。

管家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进来。」

门被推开的瞬间，我下意识眯了下眼。

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不是我想象中那种夸张豪华的风格，而是冷、稳、

贵。色木地板，整面书墙，窗外正对着半山腰和山下的城市廓。空气里有一

很淡的雪松味，桌上的文件摆得整整齐齐，连钢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位置。

最惹眼的是正对着门的一块巨型屏幕。

那上面没有财经新闻，也没有监控分屏。

播放的是昨晚房间里的画面。

不是全部，只是被切出来的一段：宁静在我的身下，被我一下下的猛力抽

着，发出幸福的呻吟，「用力，林轩」

屏幕前那张宽大的椅子背对着我。

我只能看见一个男坐在那里，肩膀宽，背挺得很直，黑色衬衫袖挽到小

臂，手里像正握着一支笔。即使没有回，他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稳感也已经压

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抬手轻轻一点，屏幕上的画面停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细微的风声。

「坐。」

他终于开，声音不高，却让本能地不舒服。

我没坐。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块屏幕，心里那火被压了一晚上，此刻反而烧得更冷。

椅子慢慢转了过来。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长相并不凶，甚至可以说很端正。脸上没有夸张的

表，也没有那种刻意的压迫姿态，眼神却稳得近乎可怕。像一很的井，你

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却知道掉下去就爬不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不重，却像把我从到脚都量了一遍。

「林轩。」他说，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念一份已经看过很多遍的资料。

我没出声。

他也不在意，只抬手示意了下面前的位置。

「开门见山吧。」他说，「我不喜欢费时间。」

我还是没坐，站在那里盯着他：「你就是苏凌云。」

他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不算笑，也不算不笑。

「是。」

我胸那闷意一下顶上来。

就是他。

可真看到他坐在这里，我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我只是觉得累，累得像整个被他按着浸了一整夜冷水，现在连愤怒都像

隔着一层。

「你想说什么？」我问。

苏凌云看着我，语气很平。

「离开婉儿。」

就这么四个字。

没有威胁。

没有铺垫。

甚至连绪都没有。

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而我只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有点荒唐，甚至有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