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什么？

傅羽看着訾随，等着他回答，或者，等着他不回答。

说起穆偶，訾随慢慢坐了起来。他视线落在阳台的花上，然后慢慢转到傅羽有些警惕的脸上。他指尖摩挲着那里的茧子。

“你觉得她应该知道吗？”

知道他经历的是什么，知道他是被驯养的一条狗，知道他嘴中说的“跑货”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一秒就能收走别生命的危险品。

傅羽眼不眨地看着訾随。

訾随也看着他，谁都没有先移开。|@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ＯＭ他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敌意，也不是挑衅。

是冷，是不解，还有一丝别的什么，藏在最底下。傅羽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像是怕什么碎掉，又像是舍不得什么。

傅羽没说话，訾随也没说话。

或者说，他俩相处真的能做到无话可说。

客厅里只有阳光，和一白趴在地上偶尔发出的呼噜声。

傅羽忽然垂下眼，落在怀里的一白身上。一白仰着看他，舌伸出来，呼哧呼哧喘着气。

他揉了揉它的脑袋。至少从訾随中他明白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会影响到穆偶。穆偶对他的重要，不比自己轻多少。

况且……他自己藏的那些事，比起訾随来也分不出上下。论起光明磊落，对方可能还好点。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之间，像一道谁都没打算跨过去的线。

门外，穆偶提着水果，握着钥匙顺着气。

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回家了。

一门之隔，她居然有些担心两个相处得如何。

她怕傅羽习惯不了訾随，也怕訾随看不惯傅羽。

这两个都是她重要的。穆偶吸一气，握紧钥匙了进去。

开门声打了即将要冻成冰的氛围。傅羽听到声音，抱着狗来到门，就看到穆偶提着十几样水果，脸蛋被晒得红红的。

他立马伸手从穆偶手里接过东西，放在餐桌上。一白“汪汪汪”地叫着，期待穆偶有没有给它买新鲜玩意儿。

穆偶像是不经意地看向傅羽的神色，发现他依旧温和，悬着的心才算安定一些。随后看向哈气的一白。

“一白，没给你买。”她顺势从傅羽怀里接过一白，脸上带着歉意，“下次给你。”

一白呜咽一声，勉强接受了自己没有东西可吃的事实。

穆偶将一白放在地上，从袋子里掏出一样东西，看了傅羽一眼，弯了弯眉眼，有些神神秘秘地走到訾随身边。

訾随收起表，抬看着穆偶，看她一脸“我要分享好东西”的神色，顺着她的样子。

“怎么了？”

“你猜。”她背着手，就像小时候让訾随猜包子是什么馅一样。

“不猜。”他回答依旧。

“当当当当！”惊喜随着她的配音拿了出来。

是一个泥，有些粗糙，上了色，勉强能看出捏的是訾随小时候的样子。

訾随看着泥，视线凝住。他慢慢站了起来，走到穆偶身边。他眼神锁在上面，伸手接了过来。

掌心微沉。他指尖临摹着还有些软的泥边缘，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握着，不敢轻易去碰。

傅羽站在穆偶身后，视线落在訾随掌心的泥上，微微握紧拳——难怪她这么久才回来。

他抬眸，和訾随视线撞在一起。

随后瞬间移开，垂下眼睫，没有出声。只是下一秒，心脏酸酸发涨的时候，傅羽的手被温柔牵起，一个与他相像的泥，也同样放在手心里。

没有偏心，也没有很公平——很明显，訾随的那一个颜色更好看点。

“好了，虽然手艺不。”穆偶把捏了半天的泥送了出去，心里满意得很，“你俩别嫌弃。”

想到摊主问她“捏的是什么”，她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看别捏得那么轻松，怎么到自己上就缺胳膊少腿的，勉勉强强捏了两个。

此刻见他俩都不说话——丑得就这么离谱吗？

“好……好了。”穆偶有些尴尬，不再看他俩呆愣的神色，“我去洗水果。”

她步子走得快，拎着袋子就往厨房里冲。

客厅外，两个，手心里捧着还未的、丑丑的泥，动作轻得怕碎了。

訾随抬看向傅羽手里的那个，谁知和他视线撞了个正着。他看到傅羽的那个，罕见地挑眉，随后将泥拢住。

傅羽看着自己的泥，仔细观察才发现，泥衣服上画了不太清楚的羽毛。他眼里带着清浅的笑，听着厨房里水流的声音。

一种难言的、她对他们的珍视，和不曾厚此薄彼的暖意萦绕在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