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笑了。站在冬
的阳光下,笑得眼眶发热。
“赵晨,”她轻声说,“我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停职不重要,调查不重要,别
的眼光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彼此身边,我们选择彼此。这就够了。”
“嗯。”我点
,“够了。”
晚上,我们约在常去的小餐馆吃饭。店里
不多,我们坐在角落,点了两个菜,一个汤。
“我妈说,调查组的
还算讲理。”杨雯雯说,“他们查看了我所有的教学记录,学生评价,同事评价。还随机抽了几个我教过的学生电话访谈,问我对学生有没有不当言行。”
“结果呢?”
“学生们都说我好。”她笑了,眼里有光,“有个
生还说,我是她遇到过最好的老师,让我不要理会谣言,她永远支持我。”
“你看。”我给她夹菜,“世界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
“嗯。”她点
,“而且,我有个想法。”
“什么?”
“我想趁停职这段时间,学点新东西。”她说,“报个编辑出版培训班,或者学学文案写作。你不是说我适合做编辑吗?我想试试。”
“好啊。”我眼睛一亮,“我陪你找培训机构。”
“还有,”她顿了顿,“我想把我们的事,写成小说。”
我一愣。
“不是纪实,是改编。”她说,“把我们的故事,写成虚构的小说。也许出版不了,但我想写。写给未来的我们看,写给那些和我们一样,在世俗压力下相
的
看。”
“好。”我握住她的手,“你写,我做第一个读者。”
那顿饭吃得很慢。我们聊了很多——关于未来,关于梦想,关于那些看似遥远但终会到达的明天。
离开餐馆时,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像地上的星星。
“赵晨,”她忽然说,“下雪了。”
我抬
。细小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飘落,落在脸上,冰凉,但很快融化。
“今年的第二场雪。”她说。
“嗯。”
我们牵着手,在雪中慢慢走。雪花在路灯的光晕中飞舞,像无数白色的蝴蝶。
“冷吗?”我问。
“不冷。”她摇
,“有你在,什么都不冷。”
我搂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雪花落在我们
发上,肩膀上,像时间的记号。
路过一家花店时,我停下脚步。
“等我一下。”
我走进去,买了一支红玫瑰。不是一束,只是一支。递给她时,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又不是
节。”
“但今天值得纪念。”我说,“纪念我们第一次共同面对风
,纪念我们选择了彼此,纪念我们决定不妥协。”
她接过玫瑰,低
闻了闻。花瓣上沾着雪花,红白相映,美得不真实。
“谢谢。”她轻声说。
我们继续往前走。雪越下越大,地面渐渐白了。她的玫瑰在雪中红得耀眼,像黑夜里的火苗。
“赵晨,”她忽然问,“如果很多年后,我们回
看今天,会是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会庆幸吧。庆幸我们当初没有放弃,庆幸我们选择了最难但最对的路。然后笑着对彼此说:看,那么难的
子我们都过来了,以后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笑了,把玫瑰举到面前,透过花瓣看雪:“那我要把今天写进小说里。写我们在雪中散步,写你送我玫瑰,写我们说的每一句话。”
“好。”我说,“一字不差地写下来。”
到家时,我们
上肩上都是雪。在门
,她转身看我:“赵晨,我
你。”
“我也
你。”
我们在雪中相拥,玫瑰夹在中间,香气混合着雪的清冷,钻进鼻腔,刻进记忆。
那一夜,雪下了一整夜。
我们相拥而眠,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雪落的声音。梦里,没有流言,没有压力,只有漫天的雪,和雪中并肩行走的我们。
第二天醒来时,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世界一片洁白。
杨雯雯已经起床,在书房打开电脑。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在写小说?”
“嗯。”她侧
亲了我一下,“开
。写一个少年,
上他的老师。不是我们,是虚构的。但心
,是一样的。”
我看向屏幕。上面写着:
“那一年,雪下得特别大。他站在教室窗外,看着她讲课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一眼万年’。他知道这条路很难,但他决定走下去。因为有些心动,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有些
,一旦确认,就值得对抗全世界。”
我吻了吻她的
发:“写得真好。”
她笑了,继续打字。阳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