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困在月之门的一个断层里。在空间上,他们只相隔几步,但在时间上……雷利尔永远留在未来,索琳蒂丝永远留在过去。他们永远无法相遇、永远无法触碰,无法抵达对方所在的时间点。”她靠得我更紧了一些,“那是一种比死亡更残酷的囚禁。
在永恒的咫尺天涯中,磨成了绝望的执念。”
时间,有时是最温柔的良药,有时也是最残忍的刑具,真是一对苦命鸳鸯……我能想象那幅画面,那种咫尺天涯的绝望。
我忍不住伸出手,复上她放在机翼上的手背。
她的手很凉。
哥伦比娅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翻转手腕,与我手指相扣。这个细微的、主动寻求联结的动作,让我心尖一颤。
“最后,我回溯到了时间的起点,也是月之门诞生的起点。在那里,我遇到了她们。”
哥伦比娅的声音里染上了
的眷恋与哀伤。
“恒月·艾莉亚,霜月·卡侬,虹月·桑娜妲。我的……姐姐们。”“她们被龙王尼伯龙根囚禁在那里,作为她们失职的代价,也是防止她们在那决定世界命运的决战中摇摆不定。她们知晓自己过错,也知晓自己的命运——在漫长的囚禁中逐渐磨损,最终随着月之门的崩溃而彻底消散。她们也知晓了我的存在,那个在她们之后诞生、继承了霜月的新月。”
“她们对我很好。明明自己身处永恒的牢笼,却温柔地接纳了我这个突然闯
的妹妹。艾莉亚姐姐平和慈
,会轻声给我讲古老星空的故事;卡侬姐姐严肃认真,教导我控制月矩力的方法;桑娜妲姐姐活泼热
,总想拉着我玩一些游戏。”
“当她们知道我的来意,知道我想返回提瓦特、想保护重要的
时,她们做出了决定。”
哥伦比娅的声音哽咽了。
“她们将残存的三月权能,那是她们作为原初月神的根本,全部转移给了我。没有犹豫,没有条件,就像……把最后的火种递给在风雪中跋涉的旅
。”
“失去权能的她们,从至高神位跌落为凡
,灵魂更加脆弱,在月之门的侵蚀下,消亡只是时间问题。但她们说:‘至少,我们的力量,能在你身上延续。至少,你能代替我们,去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去保护你想保护的
。’”
“最后的最后,她们只向我提出了一个请求:‘如果可以,将我们送到月亮上去吧。那里是我们诞生的地方,也该是我们长眠的故乡。至少,失去了权能的我们,应该能够脱离月之门的束缚。’”
“我答应了,我融合了三月的权柄,诞生了最初的、完整的月矩力,将姐姐们送回月亮,送回,我们的家……然后,我撕碎了自己刚刚获得神力的身体,将其化为最纯净的月光,洒向挪德卡莱的大地——那既是为了留下回归的坐标,也是为了用我的‘存在’滋养那片土地。我将自己的灵魂留在月之门内,作为牵引的锚点,将三月的权能隐藏在仅存的霜月中,等待重生之机。”
“再然后……就是你们在与博士决战时将霜月拉下,用木偶的术式与你的‘变量’,将我的灵魂召回。当此之时,权能、灵魂、早已融
大地的身体……三者齐聚,我,哥伦比娅·希珀塞莱尼娅,才得以真正‘复活’。”
她讲完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有远处恒星的光芒,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月壤上。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她在哭泣,无声地。
为了那些素未谋面却为她牺牲一切的姐姐们,也为了那份过于沉重、几乎将她压垮的馈赠与责任。
我无法用语言安慰。
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只能转过身,将她整个
拥
怀中,让她的脸埋在我胸前,手指
她浓密的发丝,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和脖颈。
“她们很
你。”我最终只说出这一句。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双手紧紧攥住我背后的衣料,指节发白,“可是……我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说一声谢谢……没来得及告诉她们,我在世界上行走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祈月之夜的糖果有多甜,霜鳍鲸的游戏有多好玩,空的手……有多温暖……”
她的哭声终于压抑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细碎而疼痛。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胸前的衣料。
“她们知道的。”我吻着她的发顶,一遍遍重复,“她们透过你的眼睛,看到了那夏镇的灯火,看到了分享糖果的喜悦,看到了你
到的朋友,看到了你找到的名字和归宿……她们一定很欣慰,很满足。”
“真的吗?”
“真的。”
我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
直到她的哭泣渐渐平息,变成偶尔的抽噎。
“还有桑多涅……”她忽然又开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在月之门里,我逆着时间往回走,向着时间的起点一直走、一直走,累到晕过去的时候,我梦到了她。明明是在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