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绝望与羞愤，“儿……儿没脸活了……呜呜呜……”她说着，便用双手捂住脸，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凄厉，听得老周心都碎了。

老周见儿哭得这般伤心，心中也是悔恨加。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不该偷看儿行房，更不该说出那等混账话来！

他慌忙站起身，想要去安慰儿，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院子里团团转。

“雪儿……雪儿你莫哭……莫哭啊……”老周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和无措，“是爹不好……是爹混账……爹……爹给你赔不是了……你……你莫要再哭了……再哭……再哭爹这心都要碎了……”他说着，那双浑浊的老眼，也渐渐湿润了。

雪儿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

那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羞愤、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此刻都随着这哭声宣泄出来。

老周见儿这般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猛地一咬牙，走到雪儿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雪儿！爹知道错了！爹不是！爹是畜生！爹不该……不该做那等下作之事！更不该……不该说那等混账话来伤你的心！你……你就饶了爹这一回罢！你要打要骂，爹都受着！只求你……只求你莫要再哭了……好不好？”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此刻竟跪在自己的亲生儿面前，苦苦哀求，那模样，说不出的凄凉与卑微。

雪儿被爹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哭声也渐渐止住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父亲，那颗原本冰冷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她何尝不晓得爹爹是心疼她？

只是……只是爹爹这般做法，也着实是……太……太伤了。

她抽噎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爹……您……您快起来……地上凉……”

老周却固执地跪在地上，抬望着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愧疚与祈求：“雪儿……你……你若是不肯原谅爹……爹……爹便长跪不起……”

雪儿看着爹爹这副模样，心中最后那点怨气，也烟消云散了。

她叹了气，伸出手，想要将爹爹扶起来，柔声道：“爹，儿……儿不怪您了……您……您也是为了儿好……只是……只是儿一时气糊涂了……儿……儿也有错……”

老周听了儿这话，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吁了一气，就着儿的手，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只是他跪得久了，双腿有些发麻，身子晃了两晃，险些又跌倒。

雪儿连忙伸手扶住他，那纤细的手臂，紧紧地挽着父亲粗壮的胳膊。

两一时无言，气氛依旧有些尴尬。

过了半晌，还是雪儿先开了，她低下，声音细若蚊蚋：“爹……那王顺……他……他确实……确实待儿……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