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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共和国启示录 > 第24章 李伟芳之死与新的麻烦

第24章 李伟芳之死与新的麻烦

… 李伟芳的喉咙里只剩下破风箱般空洞的抽气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瞳孔里的光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剩下无边的空洞和凝固的恐惧。他死死抓住江曼殊腰肢的手,终于无力地滑落,砸在染血的床单,上。最后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浊气,从他微张的口中缓缓吐出。

“江老师,”

李伟芳的声音气若游丝,像砂纸磨过枯木。

“算了……我自己也没多少天活路了……我也不想…弄肮脏了你家.”他艰难地喘息着,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似乎想穿透病房的墙壁看到遥远的故乡。

“求你……陪着我…回老家吧…我想在…自家炕……慢慢等死…”

坐在不远处的我,听着这仿佛交代后事般的话语,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厌烦。

我不想再面对这个毁了他母亲、也毁了我平静生活的男人,更不想再卷入母亲与他之间那扭曲的关系。

他几乎是带着丝解脱般的麻木,朝着母亲的方向,疲惫地、决绝地摆了摆手。

“算了,我不管了。”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且毫无波澜。

“妈,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当天下午,江曼殊就搀扶着,或者说几乎是半背着,气息奄奄的李伟芳,离开了旅馆,踏上了返回他那个遥远、贫困老家的路途。

我没有去送,他只是站在车站的窗口,看着母亲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沉重的、污浊的东西暂时离开了他的世界,留下了一片荒芜的寂静。

一周后的一个傍晚,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电话那头,江曼殊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像一潭死水。

“维民,

她说,”李伟芳死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口那块压着的巨石似乎瞬间碎裂、消失了。

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胸腔里憋闷许久的浊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江曼殊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

“走的时候…还算安详吧。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只是在机械地转达一个临终的遗言,一个比死亡本身更恶毒的诅咒。

我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指节瞬间泛白,心口那块压着的、名为“李伟芳”的巨石似乎轰然碎裂、消失了。

我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积郁已久的浊气,感觉胸腔里憋闷许久的窒息感终于找到了出口,尽管这出口带着血腥和腐臭。

“哦。”

我只发出一个干涩到极点的单音节。

一阵强烈的、混杂着恶心、愤怒和难以言喻的解脱感席卷了我。

这个像跗骨之蛆一样纠缠、毁坏、带来无尽屈辱和麻烦的混蛋,终于死了!

这个在肮脏旅馆里,在儿子冰冷注视下,还妄图用母亲的身体“留后”的禽兽,终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股生理性的反胃直冲喉头,我强压下去,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沾满污秽的枷锁被卸下的虚脱。

结束了,这场围绕李伟芳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然而,母亲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脏弹,瞬间将我那点可怜的、沾沾自喜的解脱感炸得粉碎,将我拖入了一个更加黑暗、更加荒诞、更加令人作呕的深渊。

“……是死在我怀里的。”

江曼殊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背诵一段与己无关的悼词,“走的时候……还算安详吧。”

她顿了顿,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极长的叹息,仿佛积压了千钧重担。

然后,她的声音陡然变了调,不再是那死水般的平静,而是掺入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混杂着恐惧、深入骨髓的愧疚和某种近乎病态的怜惜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浸过:

“维民……我……我在老家……看到她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如同被一只冰冷湿滑的手攥紧,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全身。“谁?”我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那个……何娟娟……”母亲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揭开陈年腐痂的巨大痛苦。

“当初……当初被我们……抛弃的那个小女孩……何泽虎的女儿……你……你同母异父的妹妹……她……她已经十三岁了……当时我和你一起去上海,把她丢在那里,后来何泽麟死了,何泽虎也被判死刑了………然后……她就变孤儿了……”

轰——!

仿佛一道裹挟着地狱烈焰的惊雷直接在颅骨内炸开!

我顿感一阵剧烈无比的头皮发麻,无数细密的、带着冰刺的电弧从脊椎疯狂窜上头顶,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狂暴地冲向四肢百骸!

我猛地攥紧拳头,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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