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了清晨稀疏的车流。

我立刻跟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车窗紧闭，车内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和方向盘皮革被我攥得吱嘎作响的声音。

驶过几个街区，前方的红灯亮起。

她的保时捷停了下来。

我的奥迪缓缓并排停在相邻车道。

隔着车窗，我甚至能看到她涂抹着鲜亮红的侧脸廓，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那双空地直视前方的眼睛。

一邪火猛地窜上来！我降下车窗，冰冷的空气涌，却浇不灭心的灼热。

“妈！” 我的声音穿过车窗的缝隙，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讥讽，“李伟芳那个穷光蛋，他请得起你在时代广场顶楼喝咖啡？他怕是连杯速溶咖啡的钱都要攒半年吧？！”

她显然听到了。

她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但没有转，依旧直视着前方。

几秒钟死一般的沉默后，绿灯亮了。

她的保时捷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我猛踩油门跟上。下一个路，又是红灯。这次，她降下了她那边的车窗。冷风卷起她几缕心打理的发丝。

她依旧没有看我，只是侧着脸，目光空地望着前方拥挤的车流。一声极其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嗤笑从她涂着鲜红唇膏的嘴角逸出：

“呵……是啊，家是穷。”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清晰地刺我的耳膜，“穷得叮当响，一年到土里刨食也存不下几个子儿。” 她顿了顿，那冰冷的语气里，忽然渗一种让我心发紧的、诡异的“感动”：“可家就是愿意！愿意把辛辛苦苦攒了一年的钱，全都拿出来，请我喝杯咖啡！”

她猛地转过，那双红肿空的眼睛终于对上了我燃烧着怒火的视线。

她的嘴角用力向上扯着，像是在笑，却比哭更狰狞，眼底处是浓得化不开的怨毒和一种近乎自虐的偏执：

“维民，你告诉我，这份心意……这份穷得连饭都快吃不起、却愿意把最后一点积蓄都掏给你的心意……你陈大市长，有吗？！”

“你——！” 我被她这荒谬绝伦的逻辑和赤的控诉气得眼前发黑，几乎要大骂！

红灯转绿，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

我强压下几乎要炸的怒火，跟着她的车流前进，降下车窗对着她咆哮：

“我请你喝的咖啡少吗？！啊？！从街角的星克到瑞士空运的顶级蓝山！从黎左岸到东京银座！哪一次不是最好的？！你数得清吗？！这他妈能一样吗？！”

“不一样！” 她几乎是立刻尖声反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哭腔和扭曲的执拗，“当然不一样！你是市长！你是陈维民！你有的是钱！你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他李伟芳活一年！你请我喝咖啡，就像施舍路边的一条狗一样容易！那算什么心意？！那算什么？！”

她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冲花了脸上致的妆容，露出底下未消的掌痕和淤青，混合着黑色的眼线，在她脸上划出狼狈而凄厉的痕迹。

她一边哭，一边对着我嘶喊，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控诉：

“可他不一样！他是李伟芳！他是个连给老娘买棺材板都要借钱的穷光蛋！他拿出那点钱……那是他的命！是他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是他能给我的……全部了！维民！你懂不懂？！那不一样！那不一样啊——！”

最后那声哭喊带着崩溃的绝望，在喧嚣的车流中撕裂开来。

她猛地升起车窗，隔绝了我的视线，也隔绝了她的嚎啕。

红色的保时捷如同失控般猛地加速，甩开了车流。

我被她这番彻底扭曲的“价值论”震得心神剧颤，一寒意混合着被彻底否定的怒席卷全身。

我死死咬着牙关，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油门踩到底，黑色的奥迪发出沉闷的咆哮，紧紧咬住那道红色的魅影。

时代广场，临江市的地标，奢华与欲望的象征。

母亲那辆扎眼的红色丰田车熟练地滑地下车库。

我的奥迪紧随其后。

电梯直达顶层。

光可鉴的大理石地面，低调奢华的艺术品陈设，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俯瞰全城的壮阔景色。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咖啡豆的醇香和金钱堆砌出的优雅静谧。

母亲显然来过。

她无视侍者殷勤的引导，踩着那双细得惊心的黑色高跟鞋，“嗒、嗒、嗒”地径直走向观景视野最好的一个靠窗卡座。

那身紧身低胸的超短裙套装，将她丰腴的身体曲线露无遗——紧绷的上衣勒出饱满到几乎要衣而出的胸部廓，低开的领下雪白的沟在顶灯光线下晃眼；超短皮裙紧紧裹着浑圆挺翘的部，随着她刻意的扭动，翻滚，短得几乎让担心她坐下时是否会走光，黑色丝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