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白昭得了应允，顿时眉开眼笑，告辞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赶着回去与吴歧路筹备南洋之行。

汽笛声在码呜咽着，白昭和吴歧路拎着皮箱踏上跳板。叶佩青和杜娟没来送行——她们晓得这时候该留些空当给那对有。

郑顺意站在舷梯旁，手指绞着手绢。

吴歧路走过去，两便挨近了说话。

江风裹着煤烟味儿打旋儿，把郑顺意的鬓发吹得飘起来，吴歧路伸手替她拢到耳后，指尖在耳垂上多停了一瞬。

一年多前吴氏商行还在生死线上挣扎，如今倒像过了半辈子似的。

渡吐着白烟，跳板开始收了。

白昭在甲板上咳嗽一声，吴歧路这才松开郑顺意的手，可走出几步又折回来，往她掌心塞了个什么物件。

等着。他就说了这两个字。郑顺意摊开手掌，一枚南洋银币在夕阳里泛着暖光。

白昭和吴歧路并肩立在渡甲板上，江风拂过两挺括的西装下摆。

郑顺意站在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珍珠手包，目光却始终落在白昭身上。

白先生，她声音清越，刻意略过吴歧路灼的视线，歧路回去槟城，劳您多费心。说着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露出截雪白的颈子。

白昭望着她旗袍领那枚翡翠领花，喉结微动：既离了吴家，往后唤我阿昭便是。

渡突然鸣笛，他后半句话淹没在汽笛声里，只见薄唇开合间隐约是个顺字。

郑顺意忽然笑起来，眼角泪痣跟着轻轻一颤：阿昭。这声呼唤混着柴油味的海风，烫进白昭心底。吴歧路突然挤到两之间，皮箱磕碰出闷响。

花翻涌间，两道身影渐渐化作黑点。郑顺意直到视线模糊才惊觉，自己竟把真丝手帕绞出了裂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