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徐笙舒只能见到模糊脸，却怎么也看不清五官。

“她”的剑已经抬起，毫不犹豫地刺了过去——

“住手！！！”

不管她如何撕心裂肺地尖叫，剑锋还是狠狠贯穿了黑影的胸膛。

鲜血溅，染红了她的视线。

“你不该忘了我”

——她竟在梦境崩塌的瞬间，听见了这句话。

徐笙舒猛地睁开眼，胸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发丝。

黑暗中，她感觉到一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

陈榆茗正看着她。

她看不清他的神，却能感受到一难以言喻的压抑。

那是悲哀吗？

她不清楚。

但下一秒，那气息消失了。

他轻轻叹了气，伸手将她揽怀中，声音温柔得近乎歉疚。

“对不起学姐…我太过了 让学姐受伤了 ”

“对不起 对不起 ”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怕惊扰她的绪。

就在几小时前，他们有过一场近乎失控的纠缠。

明明是她因那厉鬼的戏弄控制不住欲，是她有错在先——

可现在，他却在低声下气地道歉。

徐笙舒摇了摇。

“…不是 是 是我的问题。”

她没法告诉他，自己在这之前被迫做了什么。

也没法告诉他——

她被一只鬼侵犯玩弄。

陈榆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

“学姐，我们…我们这样 ”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只是很轻地问。

“以后…我能陪在你身边吗？”

这几乎算是…最委婉的告白了。

徐笙舒心脏猛地一缩。

她闭了闭眼。

她已经被那个厉鬼折磨得就要疯掉，怎么可能做回正常？

而陈榆茗，他那么好、那么净。

不该被她拖进这潭浑水。

最终也只是低声说。

“忘了今天吧。”

陈榆茗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好。”

他松开她，从床上起身，替她掖好被角，温声道别。

徐笙舒莫名感到心虚。

自己好像个始终弃的混蛋。

——“忘？”

——“怎么可能忘？”

他们之间的任何记忆都不该遗忘。

这样的扭曲怪物就该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