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她手里的报告：“你在补充报告里说，要让央企总部落地，就得在环保指标上留三个百分点的弹空间——这个建议，上周被省委驳回了三次。”

他顿了顿，眼神锋利得像能切开空气，“但你后面附的‘碳易对冲方案’，把环保厅厅长说服了。”

林砚直视他：“政策不是死条文，是找到各方都能接受的妥协点。”

张启明忽然笑了，低声，却有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新区的‘金融开放试点’批文下周下来，但省里想派他们的来牵。我需要一个能在部委、省里、本地三方之间走钢丝的——你那份‘利益分配模型’，证明你懂这个。”

他盯着她，“沈亦舟说你不愿仕，但这次不是做官，是帮我把这块蛋糕守住，分给该得的。”

林砚低，指尖滑过报告上自己写下的批注：“权力的本质是资源分配权，前提是看清谁是‘自己’。”

她抬起，与他对视，眼中没有一丝闪躲：“我需要知道，市长心里的‘自己’，包括那些等着新区产业落地吃饭的市民吗？”

张启明的笑意更了：“明天早上八点，来我办公室，带你看市民安置区的规划图。”

沈亦舟在旁，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眼底已然有了几分了然。

大门又被推开，众都像那边看去。

一个年轻男走了进来，年纪看着与林砚相差无几，黑色西装的左襟上绣着一枚金色龙纹，纹线细密而锋利，在灯光下隐隐泛光。

他的出现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原本低声谈的宾客纷纷抬，向他点示意，或低声寒暄。

男的举止与神都温文尔雅，笑意恰到好处，但林砚却莫名生出一种错觉——那笑意的处，藏着截然不同的锋利与冷意。

她偏问在旁的沈亦舟：“他是？”

“谢瑞集团驻繁州的代表玄九。”沈亦舟低声答。

玄九并未在宴会厅多停留，他只是与几位核心物换了几句，便与他们一同离开。

林砚目送着那几道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心里很清楚——这里不过是个过场，真正重要的事，应该发生在接下来的那场小会里。

庄园的一处偏厅，灯光比宴会厅更暗，檀木长桌两侧早已摆好座位。

众陆续席，玄九在主位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面孔，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大有事来不了了，我们开始这次的会吧。”

有微微皱眉，有面无表。

尹知澜的声音打了短暂的沉默：“玄九大，刚刚在庄园里发现了一具被斩杀的教众尸体。我们派调查，没有找到凶手的任何踪迹。他可能还潜伏在庄园。同时，与他同行的教众也不知所踪。”

玄九神色不变：“处理掉那具尸体，至于凶手——不用追查。失踪的教众，她就是凶手。逐出教会，发布通缉。”

尹知澜微微低：“知道了。”

张启明接过话：“新区开发的计划进展顺利，不过，gaca那边似乎有所察觉，已经开始介。”

玄九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厅内再度陷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