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意远?他?”
夏烟还是满震惊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白少爷”这三个字上,她不确定再次问,“白意远和我们一样?!”
想是料到了她会这么惊讶一样,唐怀瑾笑着叹了
气说,“你想过没有,白霖渊最喜欢什么画?”
夏烟抬起
盯着唐怀瑾似笑非笑的眼睛缓缓开
,“克罗诺斯吞噬其子。”
原来是这样,他们的视线对上,是唐怀瑾率先打
了沉默,“还有啊,你和唐念念的关系怎么样?”
“哦,你说她,你问这个
什么?她都不记得了。”
“啧,就问问,马上我就要回唐家了,这不得多了解了解吗?”
“好吧。”
夏烟大致说了说唐念念,唐怀瑾一边听着一边笑,“还和以前一样。”
最后时间也不早了,他们道了别,夏烟也抱着那本物理讲义回家。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夏烟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她身后次第熄灭,像串疲惫的省略号。
玄关的鞋柜旁堆着她踢掉的高跟鞋,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她却连弯腰摆正的力气都没有。
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去,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才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指尖无意识地摸向包,触到那个物理讲义时,夏烟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累吗?当然累。
从白意远到和唐怀瑾周旋,神经像被拉满的弓弦,直到此刻才敢真正松劲。
可当指腹碾过书本边缘,感受到里面纸张的纹路时,那
从骨
里钻出来的疲惫,竟像被什么东西悄悄冲淡了。
她撑着地板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客厅,却在路过茶几的瞬间,把里边的信封轻拍在桌面上。
灯光下,信封的边角被她攥得有些发皱,可这皱
的模样,此刻在她眼里却比任何奢侈品都顺眼。
“总算……有点东西了。”夏烟往沙发里一陷,扯掉扎
发的皮筋,任由发丝
糟糟地披散着。
她望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下去……有了这些,至少能离真相再近一步。
打开后是一串名单,卫全生,王建军,褚向东……
这些名字里,卫全生让她印象最为
刻,这是父亲的好友,年幼时常常回来看望自己。
至于王建军和褚向东,呵。
夏烟的指尖划过这两个
,“叛徒。”
声音极轻的,但心里早已翻涌不止了。
信里有一串只有自己能认出的
码,夏烟熟练地找到最隐蔽的位置打开链接。
是2007年东
炸案的涉事
员,以及后来的东
工作
员表,
员信息等。
顺便还贴心地把地图附上,上边有相应的勾点圈画,是监控所在地,货物存放处等等。
看到很晚了。
疲惫还在四肢百骸里打转,但心里那点因
报而生的雀跃,像投
湖面的石子,一圈圈
开暖意。她闭上眼,连呼吸都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