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脑袋。

饭团旁卧着一个煎蛋，边缘焦黑，中央却还是黄的。

紫菜卷之间挤着几片切得粗粗的黄瓜片，厚薄不均，但青翠欲滴。

这饭盒里的所有，仿佛都带着她生涩却用力的痕迹——那米饭被捏得过于紧实，蛋饼煎得边缘焦黑，紫菜卷松散得仿佛随时要散开。

温亦遥观察着温亦寒的神，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紫菜卷，筷子甚至有些抖，说实话，前些天试途控制他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紧张。

或许，温真的比冷血更令心动。

第一的时候，那道与她相似的眉没有皱起，反而更为舒展，温亦遥大大地松了气，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他中推送。

与平那些华奢酒席的珍馐相比，这显然不是佳肴，他却好像吃得很香。

“好吃吗？”

温亦遥将就着他，细致地将菜饭送到他唇边。

温亦寒只是低着，缓慢又急切地咀嚼。

尘埃在光束中飞舞，给他们一同镀上朦胧的温柔，温亦遥盯着他乌黑的发旋，偷偷窃笑。

表那么冷淡，耳根还不是红了。

这一刻，他们之间好像从未有过那些扭曲，那些疯狂，他们只是世间一对再正常不过的双生兄妹，互相慰藉，彼此取暖。

温亦遥不会忘记那一天，错的呼吸，错的心跳，手心的温度，还有他通红的耳廓。

地狱纵然寒凉，但也不防偶有阳光普照，比如此刻这独属他们二的温。

这算是他们的支离碎中少有的温，虽然这温来的太迟了些。

但是，也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