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一样了。

新换的玻璃隔断擦得锃亮，室内铺着灰色地毯，角落是一台自动咖啡机和几盆绿植，净利索，却也很标准的企业化。

对大多数来说，这地方挺冷清的。

可池闻偶尔来时，总能注意到那几盆绿植常换常新，咖啡机边还贴着几张卡通贴纸，有把桌边小风扇调到最低档不关，也有在台历上圈出自己孩子开家长会的子，这些不会是他的生活但也挺有味的。

他叼着张发票晃进走廊，朝里喊：“吴姐在吗？我来报个销。”

不远处一位大姐从格子间里探出，笑得眉眼弯弯：“哟，大池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让秦秘书跑腿，亲自来的呀？”

“现在靠吃饭的，哪儿还敢大手大脚。”池闻把发票一拍，笑嘻嘻递过去。

“得了吧，你靠哪门子的啊？”吴姐调侃他，“什么子收了你啊”

“您别听八卦啊，我是来正经事。”他咳了声，“咱们原来的刘舟，还在吗？”

“刘总啊？”吴姐低看发票，“早退休啦，都几年了。”

池闻轻轻“嗯”了声，语气随意：“我有点事想问他，有联系方式吗？”

“微信有，电话我看看还能不能翻出来。”吴姐翻着手机，“一会儿我发你啊。”

“谢谢吴姐。回请你喝茶。”

“茶不够，再加个披萨。”

“成”

他打趣着笑，转身从桌上抽了张便利贴，写了两行字，折起来塞进外套袋。

报完销出来，阳光正好，他慢悠悠的往电梯走，美滋滋在楼里逛了一圈。

可走出那片明亮办公区的刹那，他低捏了捏袋里的纸，神慢慢沉了下来。

——刘舟，希望你那里能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