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平衡,眉
轻拧着似乎不舒服,当仇珩走上前挡住光线时,那眉
才逐渐舒展开来。
仇珩轻手接下那本书,在桌上随便找了个东西做书签合上后放在一旁,又拿过遥控器把电视机关了,失去唯一光亮的客厅再次陷
暗淡的沉寂。
沙发上的呼吸声平稳又绵长,似乎睡得很熟。
借着窗外淡薄清冷的月光,仇珩凝望着在昏黑中模糊记忆中却无比清晰的脸,单膝半跪在他身旁,手指轻轻拨开额前散落的碎发,指腹似触未触着下滑抚过眼角、脸颊……片刻后,他低下
吻住那微张的嘴唇,唇瓣相触,呼吸
织,亲昵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那是温柔到极致又珍重异常的亲吻。
这么多年,他其实一直都在找柳若繁。
只不过,当年他刚毕业回国进
公司,手上的资源和
脉实在是少得可怜,即是他父亲引荐不少私下却不怎么买他面子。
直到最近一两年,他完全接手了公司才稍稍好起来。
之前他查到柳若繁在g市,所以他
费了很多
力在那里,好在前一个月他搭上了公安内部的
员,才知道柳若繁早就回来了。
只不过,他手上的信息有些延迟,当他上门找到柳若繁之前租住的房子时,房东告诉他一个月前他就搬走了,也没说去哪里。
世界之大,
之渺小,找一个
不亚于大海捞针。
在遇见柳若繁前几天,他收到消息说柳若繁
住在一家酒店,行动轨迹比较单一,那家酒吧是他去的相对频繁的地方。
好在,在摸清他经常去的时间段后,除了实在走不开派
留意,其他时间他基本都会在附近。
终于在那一天,抓住了他。
抓住了,他就不会再放手了!
……
过了良久,仇珩额
缓慢低下抵住他的,眼帘半垂睫毛颤动,眼底却藏着
不可测的幽光,几不可闻地喃喃:“不要想着再离开我。”
初夏微凉的晚风悄无声息地潜
这片缱绻旖旎,缠着轻声柔语的呢喃,回
着远去洇融进黑暗中的
叠
影,月亮被薄云遮挡,清光渐渐褪去,宛如遮住眼睛不去看这一隅地发生的一切。
仇珩起身离开后,卧室传来轻微声响。
昏暗中本该熟睡着的那
却睁开了眼睛,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手指缓缓移动轻触那已经消失的温度,眼底闪过晦涩不清的微光。
……
晚饭过后,仇珩后背倚靠阳台栏杆,闭着眼微微后仰,香烟闪烁明昧红光,袅袅烟雾上升飘散在空中。
柳若繁就着水杯吃完药后趿拉着拖鞋径直走向仇珩,“给我来一根。”手掌向上摊开手指微微向内勾动示意他。
仇珩睁眼斜觑着他,没有动作,嘴角却勾起,整个
漫不经心,
吻却非常坏心眼地揶揄道:“不行。你最近禁烟禁酒禁辛辣禁油腻。”
“……”
柳若繁一时怔在原地,连手指都僵在半空,不知是没料到会被拒绝还是意外得知自己居然被限制了
生乐趣。
他叹了
气,把额前碎发向后捊神
挂满了无语,手肘搭在冰凉的栏杆上,歪
无表
地瞅着仇珩。
“看我也没用。”仇珩别过脸,香烟更是从左手换到了右手,拒绝得非常明显,“不行就是不行。”
——真无
。
脑中画面被柳若繁强行抹去,眉梢一抽搐,眼底划过复杂的
绪,随即认命地一耸肩膀,不再做最后的挣扎。
“你刚才吃的什么?”仇珩吐出烟圈,仿佛不经意地一问。
“哦。维生素。”
“怎么连个瓶子都没有?”
“瓶瓶罐罐带起来太麻烦了,索
装食品袋里不占地方也方便带。”
仇珩在烟雾后眯起双眼,注视着柳若繁神色淡淡的侧脸,好一会儿才偏过
去抖落烟灰。
楼下是小区中心花园,夏
夜晚乘凉的
逐渐多了起来。
坪上追逐奔跑的身影伴随着脆生的笑声,宠物狗撒欢似的急速飞奔跳跃咬住飞盘,而年长的
们聚集在不远处长凳上或谈论家长里短或闲聊八卦。
柳若繁低着
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耳边响起香烟熄灭的声音,才堪堪抬起
,看向仇珩的眼睛竟是一片清亮,“我能看看你大学时候的照片吗?”仿佛刚才静默的时间中他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直到刚才才想通,没有犹豫地开
说道。
仇珩捏着香烟的手一顿,随即又继续着转动摁熄的动作。
“有吗?”
“有,我去拿。”
柳若繁看着仇珩走进客厅,在电视机旁的玻璃柜里搜寻了一会儿,然后勾出一本厚重的册子走了回来。
那段未知的时光,柳若繁在意且好奇。
无论当初对他有多么复杂的
绪,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去了解的内心。